第248章 抚摸绘本上的烫金印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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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上的小熊线条歪歪扭扭，一只耳朵大，一只耳朵小。

沈清秋站在原地，左手还握着刚交回来的旧麻布。她认得这个图案，那是念念三岁时趴在地毯上画出来的第一只小熊。

当时孩子举着画纸追了她很久。

她只看了一眼，便让保姆把画收起来，自己赶着去参加陆子轩的生日宴。

李阿姨拆开第一只纸箱，回头问道：“还站着做什么？过来核对数量。”

“好。”

沈清秋走到编目角，在软垫边坐下。她的右臂不能出力，只能用左手拉开防尘袋，再将绘本一本本取出。

李阿姨把交接单压在桌边：“一共一百二十册，分启蒙、自然、亲情和安全教育四类。先查破损，再贴监区编号。”

“印章已经盖过了吗？”

“基金会出库前盖过，不准遮挡，也不准在上面补写。”

沈清秋低声应道：“我不会碰坏。”

第一本绘本翻开，扉页右下方盖着鲜红印章。

念念儿童慈善基金会赠。

文字中央正是那只小熊，边缘压着细细的金线。熊脚下还有一串公益项目编号，与私人捐赠没有任何关系。

沈清秋的左手停在半空。

李阿姨察觉到她没有继续：“怎么了？书有问题？”

“没有。”

“那就登记。”

沈清秋想用掌心扶住书页，却看见手上尚未愈合的冻疮。纱布边缘沾着药渍，掌侧还有几道裂口。

她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我能先去洗手吗？”

“你刚换过药，不能碰水。”

“可新书很干净，我的手……”

李阿姨把一双薄棉手套递给她：“公益书是给人看的，不是供起来的。戴好手套，按规定做事。”

沈清秋戴上手套，却仍没让掌心压住印章。她用手背隔着一点距离，沿着小熊的轮廓轻轻移过，始终没有真正触碰。

眼泪落在她膝上的囚服上。

一滴。

又一滴。

李阿姨放下登记册：“你要是不能整理这一箱，我给你换普通期刊。”

“不用！”

沈清秋立刻擦去眼泪：“我能做，请您别把我调走。”

“看见孩子的基金标志，就难受到干不了活？”

“不是难受。”

她盯着印章里的小熊：“念念小时候画它时，耳朵总画不齐。我说她画得难看，让保姆拿走。她后来躲在门后哭，我也没有哄她。”

李阿姨皱眉：“那时你忙什么？”

沈清秋安静了几秒：“忙着相信一个不该相信的人，忙着嫌弃真正对我好的人。”

“现在说这些，孩子听得见吗？”

“听不见。”

“那你哭给谁看？”

“没有给谁看。”

沈清秋将绘本端正放入启蒙类书架：“我只是第一次知道，她随手画的小熊，被她爸爸留了下来，还做成了帮助别人的印章。”

李阿姨没有安慰，只把纸巾放到她旁边：“眼泪不能落到书上。弄湿一本，就要按损耗登记。”

“我会注意。”

沈清秋把纸巾折好，压在自己膝上，没有拿去擦印章。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晓敏带着巡查记录走进图书室。她的脚踝刚拆掉固定支架，走路仍有些慢，值班安排也暂时限定在室内区域。

李阿姨抬头问道：“陈警官，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

“检查新到公益物资的交接情况。”

陈晓敏看向编目角：“数量对得上吗？”

“一百二十册，刚整理到第十七册。”

“封条呢？”

“都在留存袋里，箱体没有破损。”

陈晓敏走近后，才看清坐在地毯上的人是沈清秋。

沈清秋也看见了她，立刻扶着桌沿站起：“陈警官好。”

“你坐着工作，不用起来。”

“监管人员进来，我应该问好。”

“按岗位规范就行，不需要反复站立。”

陈晓敏的视线落到那本敞开的绘本上。沈清秋眼眶发红，左手却藏到了身后，像是怕自己的伤口被人看见。

她问道：“手又感染了？”

“已经换过药，不影响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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