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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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看这位道友半晌不落子，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玄鸟降而生商，那你说说看，凤鸣岐山是啥名堂？莫非凤凰族自己要掰成两家？再说了，凰族也搅和进来，两只凤凰跑到西岐头顶上扯着嗓子嚎，你品品这是啥意思？”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听完这话，终于把子往棋盘上一落。

“道友的意思是，凤凰族看大商要完蛋了，这是提前给自己找下家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跟着把子接上。

这才慢悠悠开口。

“凤凰族打龙汉量劫那会儿，元凤元凰双双兵解，全族被压去不死火山镇着，拿命还业力。”

“受了人家大商六百年的香火供着，六百年国运养着，再加这些年坐镇不死火山攒下的功德，那身业力早就磨得七七八八了。”

“大商真要倒了，凤凰族就不再是人族的图腾，可截教已经跟龙族捆一块儿了，凤凰族再不替自己盘算盘算，那不等着吃亏么。”

“要不然你以为大周开国那日子口儿，凤凰凑一块儿可劲儿叫唤是图啥？还不就是为了当大周的图腾，接着享受香火气运。”

“靠这个把剩下的业力啃干净，等真出了岔子，大商没倒，凤凰族就把西岐露脸那两只推出去背锅，自己接着拿大商的好处吃香喝辣。”

“可要是大商真没了，凤鸣岐山这笔账就记成功劳了，对大周拿了投名状，又变成新王朝的图腾，说到底还是要借人族的气运香火来洗自己那身业力。”

元始天尊一口把凤凰族的小算盘全给点透了。

量劫是天大的祸，也是天大的机缘。

人族从开天到如今，一直都是洪荒的铁打主角，他们身上的气运和香火，那是洗业力的头等好东西。

虽说比不得功德金身那么金贵，可功德那种玩意儿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摸到的？

凤凰族也只能退一步挑个次一等的法子。

他们这一手，两头押注。不管哪边笑到最后，凤凰族的香火气运照吃不误，兵不血刃就能捡份战利品，稳赚不赔。

元始甩下那颗黑子，棋盘上局势陡然反转。紫虚老道手里的白子还没落稳当，目光一滞，这才回过神来，敢情方才自己光顾着琢磨凤凰族那点破事，一不留神，让元始捡了个大漏。

“行啊道友，这手棋藏得够深，贫道佩服。”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咧开嘴笑了一声，把那颗白子扔回棋盒里。

元始天尊也站起身来，袖袍一甩，目光往远处天边飘了飘，声音带着几分思索：“凤凰族铁了心要站西岐那头，大商这边肯定容不下他们了。不过我倒琢磨着，麒麟族那边，真就甘心一直窝着当摆设？”

紫虚老道走到他身侧，下巴微抬，眯起眼睛：“你也知道，打从麒麟老祖兵解还债那天起，麒麟族就一直在装孙子，把自个儿包装成祥瑞，到处给人家添福添寿。可骨子里那点血性，从来没灭过，一直等着龙族和凤凰族露出破绽的那个机会。”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要是大商把玄鸟这图腾给撤了，凤凰族的气运当场就得垮掉大半截。可要是这时候，拿人族的运势加上四不像去填那个空档呢？你觉得麒麟族能忍得住不跳出来抢一把？”

元始天尊眉梢微微一挑，转过脸来看着他：“你是说，放四不像回去执掌麒麟族，再让麒麟族顶上去做大周的图腾？”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缓缓点了下头，手指轻轻捻着拂尘：“大周用麒麟，大商就转头用龙，那不管这仗打到什么地步，凤凰族都连口汤都捞不着喝。”

他话锋一转，语气透出几分漫不经心：“道友可别忘了，大商赢也好，大周赢也罢，咱们真正要的是啥。封神榜上那些名字凑齐了，量劫平了，这才叫功德圆满。那两个王朝打来打去，说白了，不过是给截教和咱们门下这帮弟子找个由头动手罢了。”

元始天尊听完这番话，垂着眼没说话，只是那捻着棋子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想省点力气熬过这场量劫，就这么点心思。

气运这东西，急不来，这一回栽了跟头，下回再找补就是了。

阐教要是踩赢了，捞到的无非是人族那点气数。

输了也不心疼啥，截教那边也是同一个理。

“你是说，把先天三族全拖进这摊浑水，耗光他们的人手？”元始天尊开口问了一句。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颔首回应。

“道友你想想，洪荒这地界儿，圣人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哪能容得下不受摆布的势力？现在借着量劫这阵风，把他们连根拔了，岂不是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