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三日期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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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胤禔，居长有功，可立为太子。”

他知道这个举荐不会有结果。皇长子早就被圈禁了，万岁爷不可能放他出来。

可除了皇长子，他不知道还能举荐谁——举荐任何人，都是对太子的背叛。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那张写满字的折子上，墨迹洇开一片。

“臣有罪。臣对不起万岁爷，对不起太子……”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散在风里，没有人听见。

而在雍亲王府的书房里，李卫铺开折子，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他没有纠结，没有犹豫。

“八弟胤禩，贤名远播，深得人心，儿臣以为，可立为太子。”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将折子吹干，装进封套。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第二天一早，折子便递了上去。

三日后，早朝。

太和殿内，百官分列两侧。康熙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折子，像一座小山。

他的目光从那些折子上扫过，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都写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应声。

康熙随手翻开一本折子，念道：“八阿哥胤禩，贤明仁厚，深得人心，可立为太子。”

他把折子放下，又翻开另一本：“八阿哥胤禩，才德兼备，堪当大任。”

再翻开一本：“八阿哥胤禩，众望所归。”

他念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康熙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

胤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脊背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胤禛垂着眼帘，面色如常，仿佛康熙念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名字。

三阿哥胤祉微微蹙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九阿哥胤禟攥着拳头，眼底的光掩都掩不住。

十阿哥胤?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若不是在朝堂上，怕是要笑出声来。

康熙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念，每一本的名字都是同一个。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百官们的头越垂越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康熙没有再念下去，只是合上折子，放在案上，目光落在胤禩身上，停了片刻。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赞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老八，”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的人缘，倒是很好。”

胤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儿臣惶恐。诸位大人抬爱，儿臣愧不敢当。”

“不敢当？”

康熙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有什么不敢当的？他们举荐你，自然有举荐你的道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退朝。”

散朝之后，胤禛随着百官一同起身，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胤禩走出太和殿时，脚步轻快了几分。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