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经脉受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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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了。虽然内力不如从前,但总比废了好。”
萧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萧峰忽然问:
“二弟,你体内那三种毒,怎么办?”
慕容复沉默片刻,轻声道:
“萧前辈说,丁春秋的毒,只有两个人能解——无崖子和李秋水。”
萧峰眉头一皱:
“无崖子?那是谁?”
慕容复望着他,缓缓道:
“语嫣的父亲。逍遥派掌门。”
萧峰一怔:
“语嫣的父亲?他……还活着?”
慕容复摇了摇头:
“萧前辈说,他死了。”
萧峰沉默。
良久,他忽然道:
“那李秋水呢?”
慕容复轻声道:
“在西夏。”
萧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咱们就去西夏!”
慕容复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萧峰是为了他。
可他也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萧峰抬手止住:
“别说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你死。”
慕容复的泪,再次涌出。
他忽然抱住萧峰,放声大哭。
萧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破庙中,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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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外,那棵老槐树后。
阿朱蹲在树后,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亲眼看着萧峰为慕容复渡内力,亲眼看着他昏迷,亲眼看着他苏醒。
她也亲眼看着两人抱头痛哭。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
她多想冲进去,多想陪在他们身边。
可她不能。
她是“乌苏”,不是阿朱。
她只能躲在这里,远远地望着他们。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那是她昨晚写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公子无恙,妾身回燕子坞复命。”
她本想离开。
本想回到明儿身边,回到那个小小的婴儿身边。
可望着破庙中那两个男人,她忽然舍不得走了。
她将纸条塞回怀中,继续蹲在树后,守着他们。
守着她的夫君。
守着那个她心里的人。
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
她只知道,她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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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破庙外三里处的密林中。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一棵大树上,手中握着炭笔和帛书。
他亲眼看着萧峰为慕容复渡内力,看着萧远山离去,看着两人抱头痛哭。
他也看见了那个躲在树后的契丹妇人。
密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快速书写:
“禀堂主:萧峰为救慕容复,以自身内力为其续脉,损耗过半。慕容复经脉虽续,但体内三毒未解,仅剩三月之命。萧远山透露,丁春秋之毒唯无崖子、李秋水可解。无崖子已死,李秋水在西夏。萧峰已决意陪慕容复往西夏寻李秋水求药。此乃天赐良机,可趁机拉拢二人。”
他写完,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又望向破庙的方向,喃喃道:
“萧峰……慕容复……你们要来西夏了……”
他滑下树梢,消失在密林中。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暗流,仍在涌动。
而破庙中的兄弟,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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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夜色已深。
破庙中燃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照着两张苍老或年轻的脸。
萧峰靠在墙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慕容复坐在他身边,望着那跳动的火焰,久久无言。
萧峰忽然开口:
“二弟,等咱们从西夏回来,你陪我去少室山找我父亲。”
慕容复转头望他:
“大哥,你不恨他?”
萧峰摇了摇头:
“恨什么?他也是受害者。”
他望着火焰,缓缓道:
“这三十年来,他一个人活在仇恨里,比我更苦。”
慕容复沉默。
萧峰忽然问:
“二弟,你父亲呢?他还活着吗?”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想起慕容博,想起那夜在后山,自己袖中暗扣生死符,却最终松手。
他想起父亲那张苍老的脸,想起他说“复儿,你长大了”。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
“活着。”
萧峰点了点头:
“那等从西夏回来,你也去见见他。”
慕容复望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若萧峰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慕容博,是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参与者之一,他会如何。
可他不想再瞒了。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萧峰止住:
“别说了。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慕容复望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相视而笑。
篝火跳跃,映照着他们的笑容。
这一夜,他们定下了约定。
等从西夏回来,一起去见各自的父亲。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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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卯时。
天色微明,晨风清凉。
萧峰和慕容复走出破庙,迎着朝阳,向西而行。
萧峰身上的伤还没好,走得不快。慕容复体内三毒未解,也是步履蹒跚。可两人相互搀扶,竟也走出了很远。
身后,那棵老槐树后,阿朱探出头来,望着他们的背影。
她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这一去会经历什么。
但她知道,她要陪在他们身边。
哪怕只能躲在暗处。
哪怕永远不能相认。
她也要陪着。
远处,朝阳升起,照亮了三个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