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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打狗棒法印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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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棒法,用在正途。”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望着萧峰,望着那双坦荡的眼睛——

他知道,萧峰这是在提醒他。

也是在警告他。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大哥教诲,慕容复铭记于心。”

萧峰点了点头,一勒缰绳:

“保重。”

“保重。”

两匹马,同时扬蹄。

一匹向东,一匹向北。

渐行渐远。

慕容复回头,望向那个渐渐变小的身影。

萧峰也正好回头。

两人隔空相望,同时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各自转过头,策马远去。

身后,客栈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各自的路。

---

申时,慕容复独自行走在东归的路上。

他已走了整整四个时辰,却只走出三十里。

不是走不动。

是不知该往何处去。

怀中那卷打狗棒法,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上。

他想起萧峰的话:

“用在正途。”

正途。

什么是正途?

复兴大燕,算不算正途?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算不算正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萧峰对他的信任,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望着那道血痕,喃喃道:

“语嫣……我该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掠过耳畔。

远处,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那是西夏的方向。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而他,还在独自挣扎。

---

酉时,慕容复在一处山间茶棚歇脚。

茶棚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白发老者在灶前忙碌。

他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默默吃着。

邻桌坐着几个江湖人,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乔峰那厮,又现身了!”

慕容复手一顿,侧耳倾听。

“现身?在哪儿?”

“少室山!有人看见他在少室山一带出没,好像是在找他师父!”

“找他师父?他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厮也是可怜,好好的丐帮帮主当不成,还被揭穿是契丹人……”

“可怜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慕容复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

他知道,萧峰此去少室山,是为了找萧远山。

可这些人的话,还是让他心中难受。

他想起萧峰唱敕勒歌时的苍凉,想起他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时的迷茫。

那个人,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

慕容复放下茶杯,起身结账。

他不能停。

他要去擂鼓山。

找到真相,也找到自己。

---

戌时,茶棚外的大树上。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树梢,手中握着炭笔和帛书。

今日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萧峰与慕容复分别,打狗棒法的印证,慕容复独自东归,茶棚听到的消息。

密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快速书写:

“禀堂主:萧峰与慕容复于小镇分别,萧峰北上司少室山,慕容复东归燕子坞。临别前,萧峰将打狗棒法精要赠予慕容复,并嘱其‘用在正途’。慕容复内心挣扎,对萧峰既感激又愧疚。此二人情义深重,然慕容复心中执念未消,可资利用。另,萧峰现身少室山,可派人接触。”

他写完,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又望向慕容复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慕容复……你拿着打狗棒法,会用在正途吗……”

他滑下树梢,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暗流,仍在涌动。

而这对刚刚分别的兄弟,即将迎来各自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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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慕容复寻了一处破庙歇脚。

他生起篝火,靠墙坐着,从怀中取出那卷打狗棒法。

火光跳跃,映照着帛书上的字迹。

那些字,是萧峰亲笔所书,一笔一划,苍劲有力。

他想起杏子林外,萧峰将帛书塞进他手里时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警告。

他想起今日清晨,萧峰说“送你的,便是你的”时的坦荡。

那坦荡,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满身的泥泞。

他想起分别时,萧峰最后那句话:

“用在正途。”

慕容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满是复杂。

他将帛书合上,贴身藏好。

然后,他望着那跳动的火焰,喃喃道:

“大哥,你的棒法,我定会用。”

“可什么是正途……”

“我不知道。”

火光跳跃,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就像他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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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亥时。

少室山下,萧峰勒马而立,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山峰。

月色下,古刹的轮廓若隐若现,钟声隐隐传来,悠远绵长。

他翻身下马,向山上走去。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遇见什么。

但他知道,他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叫萧远山。

是他的生父。

东归路上,慕容复独坐破庙,望着手中的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揭开怎样的真相。

但他知道,他要去擂鼓山。

去找一个叫苏星河的人。

去问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往北,一个向东。

各自的路,各自的夜。

但他们的心,始终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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