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相大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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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和母亲吵架?
她为什么让母亲那么痛苦?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无崖子痴迷于雕刻,整日对着一尊白玉雕像发呆。那尊雕像,雕的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沧海。”
“李秋水以为无崖子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根源,是一尊雕像。
一尊雕错了人的雕像。
慕容复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恨谁。
恨外公?可他只是痴迷于艺术。
恨外婆?可她只是太爱外公。
恨命运?可命运……
他睁开眼,望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仿佛在流动。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复儿……好好保管……它……它会带你……找到……”
找到什么?
他低头,盯着那枚玉佩。
那道血痕,指向西北。
擂鼓山的方向。
他喃喃道:
“娘,您是想让我找到外公?”
“还是想让我……找到真相?”
玉佩没有回答。
只有烛光,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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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夜深人静。
慕容复跪在船舱中,面对那枚玉佩,郑重起誓:
“娘,儿子在此立誓。”
“此次去擂鼓山,无论见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儿子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儿子是您的儿子。”
“是慕容家的子孙。”
“是大燕皇族后裔。”
“儿子会继承外公的功力,成为逍遥派掌门。”
“儿子会替您……看看外公。”
“儿子会替您……告诉外公,您一直想他。”
“儿子会……”
他顿了顿,泪流满面:
“儿子会替您……好好地活着。”
“替您……笑。”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
窗外,月光如水。
他望着那轮明月,喃喃道:
“娘,您在天上,看着儿子。”
“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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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午时。
客船行至少室山下。
慕容复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山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少室山。
萧峰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大哥。
他想起萧峰离去的背影,想起萧峰说的那些话。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无论你走到哪一步,记得今夜这碗酒。”
“若有一日你累了想回头,就来找我。”
他的泪又涌出来。
他知道,萧峰是真心待他的。
可他不能回头。
因为他是慕容复。
因为他是大燕皇族后裔。
因为他是……无崖子的外孙。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那座山。
船继续向北航行。
身后,少室山越来越远。
他喃喃道:
“大哥……等我……”
“等我从擂鼓山回来……我再去找你……”
“到时候……无论你要杀我……还是……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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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申时。
客船行至一处偏僻的河湾,忽然又停了下来。
慕容复走出船舱,只见河面上漂着一叶扁舟。
舟上站着一个老妇人,满头银发,面容却保养得极好,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绝世风华。
李秋水。
慕容复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秋水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是瑶儿的儿子?”
慕容复点头:“是。”
李秋水的泪涌了出来。
她跃上慕容复的船,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像……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和瑶儿一模一样……”
慕容复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外婆。
那个让母亲痛苦的女人。
那个让母亲离开逍遥派的女人。
那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秋水望着他,轻声道:
“孩子,你恨我吗?”
慕容复沉默。
李秋水苦笑:
“你该恨我。”
“是我把你母亲逼走的。”
“是我让她那么痛苦的。”
“是我……”
她的泪流了下来:
“是我害死了她。”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什么?”
李秋水颤声道:
“你母亲离开逍遥派后,我派人找过她。”
“我想让她回来。”
“可她不回。”
“我……我气急了,说了很多狠话。”
“我说……我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她……”
她捂着脸,放声大哭:
“她是被我气死的……是被我……”
慕容复的泪也涌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忧伤。
她一直以为,母亲不要她了。
李秋水忽然跪下,抓住慕容复的手:
“孩子,你告诉我,你母亲……她……她临终前……有没有……有没有提到我?”
慕容复沉默良久,缓缓道:
“母亲临终前说……她终于可以去见您了。”
“她说……她想您了。”
李秋水浑身一震,随即伏地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慕容复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情绪,叫原谅。
他弯下腰,扶起李秋水:
“外婆,母亲不怪您。”
“您……也别怪自己了。”
李秋水抬起头,望着他,泪流满面:
“孩子……你……你叫我什么?”
慕容复轻声道:
“外婆。”
李秋水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
慕容复抱着她,也哭了。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
夕阳西斜,洒在两人身上。
那光芒,温暖,柔和。
仿佛母亲在天上,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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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酉时。
李秋水站在船头,望着慕容复。
她擦干眼泪,轻声道:
“孩子,你去吧。”
“你外公……在等你。”
慕容复点头:“我会的。”
李秋水犹豫片刻,忽然道:
“孩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慕容复一怔:“什么事?”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丁春秋……不是我生的。”
慕容复瞳孔骤缩。
李秋水继续道:
“他是我师姐的私生子。”
“我师姐……天山童姥。”
慕容复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李秋水望着他,目光复杂:
“我师姐年轻时,曾与一个男人相爱,生下了丁春秋。”
“她怕师门责罚,将孩子偷偷送人。”
“那孩子……就是丁春秋。”
“后来,我收养了他,名义上认他为私生子。”
“其实……他是我的外甥。”
慕容复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丁春秋是童姥的儿子?
那他杀的……
李秋水轻声道:
“孩子,你不是弑亲。”
“你杀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可以放下这份罪孽了。”
慕容复的泪夺眶而出。
他跪在船头,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哭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哭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哭那些压在心头的大石。
李秋水轻轻抱住他,柔声道:
“孩子,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夕阳西下,洒在两人身上。
祖孙二人,紧紧相拥。
远处,擂鼓山的轮廓,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