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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王语嫣的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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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杀得好不好的问题。”

“是……是丁春秋的身份。”

王语嫣眉头微皱:“什么身份?”

阿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丁春秋,是公子的亲舅舅。”

王语嫣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朱继续道:

“公子的母亲,是逍遥派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女儿。”

“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

“所以……公子杀的,是他的亲舅舅。”

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表哥为什么看见儿子额上的朱砂痣时会发抖。

那朱砂痣,和丁春秋一模一样。

那是血脉的印记。

那是弑亲的烙印。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碧轻轻抱住她:

“语嫣姐姐,公子他……他心里很苦。”

“他一直在扛着这一切。”

“他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王语嫣伏在阿碧肩上,放声大哭。

哭了好久好久,她才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望着阿朱阿碧,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一起等表哥回来。”

“一起……帮他扛。”

阿朱阿碧点头,泪流满面。

三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暮色渐深。

燕子坞的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三个女人的心,终于连在了一起。

---

戌时,夜色已深。

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熟睡的婴儿,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从阿朱阿碧口中听到的那些话,像一块大石,压在她心上。

表哥杀了自己的亲舅舅。

表哥是逍遥派掌门的外孙。

表哥身上流着逍遥派最纯正的血。

表哥……

她低下头,望着儿子额上那颗朱砂痣。

那是丁春秋的印记。

也是表哥的印记。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颗朱砂痣,喃喃道:

“孩子,你爹他……他心里很苦。”

“你知道吗?”

婴儿睡得很香,没有回答。

王语嫣的泪又涌出来:

“娘一直以为,你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他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人人敬仰。”

“可娘现在才知道,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他也会痛,也会哭,也会怕。”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孩子,等你长大了,娘会告诉你,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南慕容,不是大燕皇族,不是逍遥派传人。”

“只是一个……扛着太多东西的普通人。”

“一个……让娘心疼的人。”

她伏在婴儿床边,无声地哭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清冷,孤寂。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

亥时,夜深人静。

阿朱独自坐在房中,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慕容博的:

“禀老主人:公子已北上五日。语嫣姐姐察觉异常,今日追问阿碧与阿朱。阿朱已告知公子身世,但隐去了老主人与公子的密谈。三女已结盟,誓共守秘密。请老主人放心,阿朱会继续监视。”

她写完,折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阿朱望着那只远去的信鸽,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必须做。

因为这是她的命。

可她不知道,那只信鸽飞出不到三里,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包不同。

他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取出密信,抄录一份,再将原信放回。

信鸽继续向西北飞去。

包不同望着那远去的信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公子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因为公子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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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夜深人静。

阿碧悄悄起身,走出房门。

她走到后院,来到一间偏僻的柴房前。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有一只大箱子。

她走到箱子前,打开箱盖。

箱子里,是一叠密信。

那是她这些年与慕容博往来的所有信件。

她一封封翻看,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封信,她从未见过。

她抽出信纸,借着窗外的月光阅读。

信上的字迹,是慕容博的:

“阿碧:复儿已赴擂鼓山。你继续监视三女动向,尤其是王语嫣。她若察觉异常,可……酌情处置。”

阿碧的瞳孔骤然收缩。

酌情处置?

处置谁?

王语嫣?

她的心跳加快了。

老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对语嫣姐姐下手?

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白天王语嫣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们……我们一起保护表哥。”

她咬了咬唇,将信纸折好,贴身藏好。

她知道,这封信,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阿朱。

因为她不知道,阿朱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她关上箱子,悄悄退出柴房。

回到自己房中,她坐在窗前,久久无法入睡。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

“语嫣姐姐……阿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哪怕是老主人……也不行。”

---

丑时,夜深人静。

王语嫣的房中,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王语嫣惊醒,连忙抱起婴儿,轻轻摇晃。

可婴儿哭得很凶,怎么哄都哄不好。

王语嫣望着他,望着他那张涨红的小脸,望着他额上那颗朱砂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孩子,今夜为何哭得这么凶?

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抱着他,轻轻哼着歌。

那歌,是母亲教她的。

母亲说,这是外婆教她的。

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歌谣。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睁着眼,望着王语嫣,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心疼。

王语嫣望着他,泪又涌出来。

她轻声道:

“孩子,不怕。”

“娘在。”

“娘一直在。”

婴儿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真无邪。

王语嫣也笑了。

笑着笑着,泪又流了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母子二人身上。

温柔,静谧。

仿佛在守护着他们。

---

七月初六,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王语嫣站在码头上,望着太湖的水面。

远处,水天一色,烟波浩渺。

她知道,表哥就在那片水天之外。

在擂鼓山。

在无崖子身边。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可她决定等。

一直等。

等到他回来。

等到他亲口告诉她一切。

等到他们一家人,真正团聚。

身后,阿朱阿碧也走了过来。

三女并肩站在码头上,望着远方。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

望着那片水天相接的地方。

望着那个他们深爱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朝阳缓缓升起,洒在她们身上。

那光芒,温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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