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斗转星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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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们,等他们卷土重来,灵鹫宫就真的危险了。
他必须想一个长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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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慕容复坐在后殿中,面前摊着灵鹫宫的地图。
梅剑端来茶,轻声道:“公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慕容复摇头:“不饿。”
梅剑放下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公子,燕子坞……来了信。”
慕容复心头一紧,接过信,展开
——字迹娟秀,是王语嫣的笔迹:
“表哥,兴儿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大夫说,可能是先天不足,伤了元气。表哥,你快回来吧。我怕……我怕失去他。”
信纸上有泪痕,触目惊心。
慕容复握紧信纸,浑身发抖。
兴儿……
他的儿子……
他才几个月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升起,洒在天山的雪峰上,银白一片。
梅剑跪在地上,轻声道:“公子,您回去吧。灵鹫宫有我们。”
慕容复摇头:“我走了,赫连铁树再来,你们怎么办?”
梅剑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奴婢们拼死守住灵鹫宫。这是童姥留给我们的家,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它。”
慕容复望着她,沉默良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们送死。”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掌门指环,戴在手上。
碧绿的翡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外公,外婆,童姥,你们告诉复儿,复儿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坚定:“我不走。我要守住灵鹫宫。这是我对童姥的承诺。”
他转向梅剑:“去给燕子坞回信。就说——我在灵鹫宫,暂时走不开。让嫣儿请最好的大夫,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兴儿。我办完事,立刻就回去。”
梅剑的泪涌了出来:“公子……”
慕容复扶起她:“起来吧。去写信。”
梅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公子,您……您不后悔吗?”
慕容复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片刻,缓缓道:“后悔。可有些事,比后悔更重要。”
梅剑的泪又涌了出来。
她擦了擦泪,推门而出。
慕容复站在窗前,望着月亮。
兴儿,对不起。
爹爹不能回去。
爹爹要守住灵鹫宫,守住童姥留下的一切。
等爹爹办完事,就回去看你。
你一定要撑住。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远处,燕子坞的方向,隐隐有钟声传来。
仿佛在说——
孩子,你做得对。
可你的儿子,在等你。
慕容复的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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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慕容复站在灵鹫宫外,望着西夏人撤走的方向。
月光下,雪地上残留着血迹和杂乱的脚印。
他正沉思着,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山路上走来。
他运起内力,凝神戒备。
黑影越来越近,是个灰衣人,步履蹒跚,似乎受了伤。
“谁?”慕容复喝道。
灰衣人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慕容博。
他的左臂垂着,衣袍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慕容复冲上前:“父亲!你怎么了?”
慕容博惨然一笑:“为父……帮你引开了西夏人。可他们人太多了,为父……受了点伤。”
慕容复扶住他,将他搀进灵鹫宫。
梅剑赶来,帮慕容博包扎伤口。
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几乎见骨。
慕容复跪在榻前,泪流满面:“父亲……你为什么要去引开他们?你为什么不跑?”
慕容博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为父欠你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慕容复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慕容博望着他,虚弱地笑了:“复儿,你今天……做得很好。你守住了灵鹫宫,守住了童姥的遗愿。为父……为你骄傲。”
他的眼中涌出泪:“为父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假死,利用你,算计你。可有一件事,为父没有做错——你是我的儿子。我慕容博的儿子。”
慕容复跪在榻前,泪如雨下。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天边,泛起鱼肚白。
可对于慕容复来说,他的心,既在北方的灵鹫宫,也在南方的燕子坞。
他该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去哪里,他都无法同时守住两头。
可外公说过
——道者,心之所向,性之所至。
他的心,向着护苍生、济天下。
他的性,向着守逍遥、不负人。
这就是他的道。
无论多难,他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