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两道血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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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几人谈到这里，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石岩还没有正式审问，他便主动开口。

“几位道友，我真只是替人在黑市牵线。”

“谁给灵石，我便替谁找货。”

“这两批人的确都拿着血煞教的信物，可他们从来不会一起出现。”

“我也曾经问过。”

“可他们根本不肯说。”

石岩问道。

“你见过两边的人发生冲突吗。”

“见过一次。”

中年散修连忙点头。

“上个月黑市里有人卖一批三阶雷鳗留下的精血。”

“拿完整圆印的那批人先谈好了价格。”

“后来拿裂印的人过来想加价截货，两边当场便吵了起来。”

“要不是黑市的人出面，他们可能真会动手。”

石岩继续询问了几句，随后便让队员将人和查获的货物一并送往镇妖司大牢。

如果血煞教内部确实存在两批互不相让的人，这件事情就不能按照普通的黑市收购处理。

接下来两日，第七小队没有直接沿着货物流向追查。

他们先从账册和灵石结算记录入手，又陆续找到几名长期替黑市客商牵线的散修。

大部分人知道的都不多。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甚至连真正的买家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直到第二日晚间，一名长期替邪修和黑市商人运送灵材的老散修才说出一些更加具体的情况。

按照他的说法，血煞教内部很多年前便存在一道“禁人血令”。

至少近二十年里，血煞教总坛和几处主要分舵都不允许门下修士大规模屠杀凡人，或者专门捕捉低阶修士用来修炼血道功法。

如果需要大量精血，大多要求使用妖兽血液代替。

正因如此，沿海一些见不得光的猎妖队，过去一直都在暗中替血煞教供应妖兽精血。

然而最近两三年，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血煞教内部重新出现了一批专门收购活人的修士。

这些人依旧会购买妖兽精血，却同时暗中收购凡人和低阶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们使用的并不是血煞教常见的完整血印，而是那种从中间裂开的特殊令印。

在黑市里，这种令印又被一些人私下称作“少主令”。

据说持有这种令牌的人，只听命于血煞教内部某位身份特殊的少主。

一些血煞教长老似乎也与这一派系有所往来。

至于那位少主究竟是什么身份，这名老散修同样说不清楚。

听到“少主”二字，陈平安立即想起了水下秘境里的事情。

当初那几名血煞教修士追捕姜澜羽时，也曾数次提到这个称呼。

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正是姜澜羽带出来的那枚金色兽蛋。

如今那枚兽蛋已经孵化成金鳞。

如果眼前这些线索没有出错，那么当初追捕姜澜羽的那批血煞教修士，很可能便属于这个所谓的少主一系。

陈平安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

金鳞和姜澜羽的事情现在仍然不能暴露。

不过有一点已经逐渐清楚。

血煞教内部很可能并非完全按照同一套命令行事。

一部分人遵守所谓的禁人血令，主要从妖兽身上获取修炼所需的精血。

另一部分人则依旧在暗中使用活人血祭，而且受那位少主控制。

这并不意味着前者便是什么正道修士。

血煞教修炼的依旧是血道功法，过去做过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一道禁令便消失。

对陈平安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此前针对他的追查与刺杀，或许并不是整个血煞教共同作出的决定。

至少目前看来，最想找到金色兽蛋，并且一直追着姜澜羽不放的，很可能就是这位藏在血煞教内部的少主。

如果能够进一步弄清楚两派之间的关系，日后面对血煞教时，或许便能多出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不过现在掌握的线索还远远不够。

第七小队最终将相关口供和两份血色法契一并上交。

至于后续如何调查，则需要由镇妖司负责处理血煞教事务的执事继续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