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一人类是幼稚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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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陈述事实。
“没有。”
亚当否认，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冤枉的、虚张声势的怒气，偏偏那红透的耳朵还在那儿晃。
“你有。”
克莱尔一下子被逗笑了。
亚当的耳朵，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腾”地一下再次烧得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那是。”
他卡壳了，眼睛飞快地眨了眨，大脑在“承认”和“继续嘴硬”之间疯狂拉锯，最后挤出一句——
“手滑。”
“你不是说没有？”
“……fu…啧。”
克莱尔看了他几秒，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上。
“你耳朵红了。”
她平静地指出。
亚当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猛地别过脸，试图用后脑勺对着她，但通红的耳朵尖还是暴露在光线下。
他把脸侧过去的同时，左手还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捂耳朵，半道又觉得太怂，硬生生拐了个弯去挠后脑勺，把本来就乱的短发抓得更像鸟窝了。
“……你看错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侧面传来，底气不足得可怜，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
顿了两秒。就在克莱尔以为他要一直当鸵鸟时，亚当忽然又猛地转了回来。
这次，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凶狠，眼眸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语气又冲又刺：“你天天盯着我耳朵看？！闲的？！”
克莱尔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就知道”的恶趣味笑容，没说话了。
亚当被她这笑容弄得更加烦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笑什么笑！”
他恶声恶气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变调。
——但通红的耳朵，和微微发颤的指尖，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笑你可爱。”
“……？”
亚当彻底僵住，连炸毛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傻瓜，半晌才猛地闭上，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过了一会儿，克莱尔用余光瞥见，亚当又偷偷伸出了手——这次不是对着她的头发，而是对着阿拉斯托的方向。
他飞快地做了一个鬼脸。
吐舌头，翻白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老子气死你”的幼稚快感。
做完鬼脸，他还得意地瞟了克莱尔一眼，试图确认她有没有看到自己这“帅气”的一面，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小学生本质。
这个欠揍样，和当初故意恶心她那个小表情——好了，从她脑子里面滚出去。
啧，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认识这傻鸟……现在还如此纵容。
阿拉斯托没看他，依旧专注地看着光。但他握着麦克风杖的手动了一下，杖尖的红光也微妙地闪烁了一瞬。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那么一丝丝，像错觉。
然后，亚当这家伙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报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开始不死心地用指尖去碰克莱尔垂落的发梢。
这次，动作更慢，更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宝物，又像在确认某种早已失去、却又渴望重温的触感。
克莱尔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这幼稚鬼的无奈。
……和对“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忍受这些”的灵魂拷问，以及一丝极淡的……心软。
“亚当。”
她没睁眼，声音平静地响起。
“……嗯。”
亚当的动作僵住，指尖悬在半空，心虚地应了一声。
克莱尔睁开眼，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个发自肺腑的问题：
“你是不是……只有三岁？”
亚当沉默了一下。
那沉默里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惊、不服气的挣扎，以及一丝奇怪的的倔强。
——她怎么老说他三岁。
诽谤。
他转过头，一脸正经的看着克莱尔，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你真无知”的怜悯：
“第一人类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和“严肃”，动作很大、很刻意地把手“唰”地收了回去，背挺得更直，下巴也抬得更高了。
手是收得快，但因为动作太大，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椅背，发出“咚”一声闷响。
他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却硬是没吭声，把那股痛意憋成了更足的“威严”。
但克莱尔看得清清楚楚——在他把手收回去之前，悬在半空的指尖，在她的发梢旁边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像是以前做过无数次、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习惯性动作。
连亚当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短暂的停顿。
那只是身体在情感的驱动下，越过了所有所泄露出的一丝最真实的渴望。
克莱尔抿了抿嘴，心里那点因为刚才幼稚行为而生的无奈和火气，忽然就被这一个小小的细节给冲散了大半。
……算了。
跟个弱智（自称第一人类·行刑官·年龄成谜版）计较什么。
她没打算再骂了，转回头，准备继续思考“地狱美食荒漠”这个严肃的生存问题。
然后，她就听见旁边那位“成熟的第一人类”，用刚好能让教堂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自言自语般又补了一句：
“……三岁能当上第一人类？”
莫名熟悉，莫名欠揍，莫名——天杀的。
克莱尔：“……”
脑子里的烤鸭、美食荒漠、刚才那点心软和烦闷，全部、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刀呢？
她刀呢？！
现、在、就、给、老、子、变、出、来！
她今天不把这蠢鸟的毛薅秃、让他用那张破嘴把“第一人类是弱智”这句话重复一万遍——
亚当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又立刻觉得缩脖子太怂，强行把脖子伸了回去。
结果落了个姿势僵硬、活像只被拎着后颈的猫的滑稽模样。
“……”
克莱尔无语凝噎。
——算了，跟弱智计较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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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真的我一直在笑啊哈哈哈哈哈哈是你们想要的修罗场吗（只是学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