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可是……你明明那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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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每到饭点，你总固定和那位彤字好友结伴，那天忽然改换队伍，和同桌连同我一班的朋友一起就餐，我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转头就去托人打听了原委。”

叶惊秋唇角泛起一抹无奈的浅笑，“也怪我心思太细，那一周但凡看见你们吃饭队形变了，就下意识猜到你又闹了别扭。看见你和别人在树下闲聊，眉眼郁郁，不用细问也清楚你心里憋着委屈。我明明瞧见了所有，却碍于绝交的身份，连上前问候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说起彼时心绪，叶惊秋声音放得更柔：“本来我那天一整天心情都不错，可只要撞见你闷闷不乐，我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好像你的情绪时时刻刻牵着我的心绪。

从前我总爱仰头凝望星空，以为满心心事的只有自己，直到那一周才明白，原来你藏起烦恼的时候，也会找人倾诉。你本该日日眉眼带笑，性子温柔通透，品性教养样样出众，是独一份的好，不该被琐事磋磨得满心烦闷。”

“周五那天，我那个一班的朋友和你闲谈，原本只是关心你前日低落的状态，反倒无意间聊起我约你补习化学的事。

她和我说，你提起这件小事的时候脸颊泛红，神情是藏不住的欣喜。那一刻我稍稍放宽心，可又时时刻刻悬着心，生怕转瞬之间烦心事又让你褪去笑意。”叶惊秋抬眼定定望着苏清玲，眼底盛满绵长的珍视，

“旁人难过我大多无感，唯独对你共情入骨，见你蹙眉我便揪心，见你落泪我会跟着红了眼眶。

算算年头，我们相识整整九年，相伴交好五年，又硬生生绝交五年，兜兜转转凑成整整十年的牵绊。当年赌气断联，我躲在房间哭了好几晚，后来才知晓，你同样暗自难过落泪，只是你身边有人宽慰，孤零零的我只能独自消化委屈。”

提起当初绝交的症结，叶惊秋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越长大越费解年少的执拗。那会儿我钻了牛角尖，从前你所有的温柔偏爱只属于我一人，后来你待人温和，对身边所有人都体贴周全，我独占的特殊慢慢变成大众的善意。

倘若当初二选一的难题摆在你面前，你能毫不犹豫选定我，我断然不会闹到绝交的地步，可你迟疑了。

被最放在心上的人犹豫舍弃，年少的我实在难以承受。可就算心存芥蒂，只要看见你过得自在快活，我也由衷知足，甚至暗自觉得，离开我，你或许会过得更好。”

“主动低头求和，是我赌上所有体面，不想让十年交情沦为终生遗憾。我总怕你心里同样盼着重归于好，却碍于傲气不肯先低头，最后白白错过。

一开始你拒绝和好我全然理解，毕竟是我率先提出绝交，你心里有怨气、不愿原谅理所应当。

可我万万没料到，你不肯和好的缘由，竟是担心辜负另一个朋友。”叶惊秋喉头微哽，

“我满心在意的人，第一考量从不是自己的心意，而是旁人会不会介意。

后来我费尽心思和那个人化解矛盾，本以为扫清阻碍就能如愿和好，谁知突如其来的绯闻横插一脚，你再度反悔。

那一刻我整个人濒临崩溃，满心委屈堵在胸口，换作旁人我早已据理力争，可偏偏是你，我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出口。”

过往被校园里的琐事裹挟，她缓缓说起当年的顾虑：“初中宿舍里的F3总习惯性刁难我，动辄出言挖苦谩骂，我素来不善争执，大多只轻声辩解。

可每当她们出言诋毁你，我会忍不住和她们争执辩驳。你品性端正、待人赤诚，与她们素无过节，却因为和我交好无端遭受非议，凭什么平白受辱？明明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话音落下最后一字，叶惊秋再也绷不住，细碎的哽咽顺着喉咙溢出来，她下意识垂下眼帘，避开苏清玲的视线。

“那会儿乡下学校管理松散，其中一人的婶婶是班主任，每每矛盾爆发，老师一味偏袒自家晚辈，次次劝我妥协忍让。

我迟迟不敢贸然找你和好，就是忌惮这群人迁怒于你，我甘愿独自承受刁难谩骂，拼尽全力也要护你安稳无忧，只要能日日看见你安然欢笑，我便别无他求。”

一席话落，客厅里只剩落地灯安静摇曳。

苏清玲眼眶早已泛起湿热，沉默许久，伸手轻轻覆上叶惊秋放在腿上的手背，掌心温热，把积攒了十余年的亏欠与心疼尽数揉在触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