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予她岁岁安稳，事事喜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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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夜色笼住整间屋子，整栋楼宇都浸在浓稠的静谧里，周遭连邻里细碎的响动都尽数消散，只剩窗外穿掠过枝叶的晚风，携着细碎沙沙的声响，断断续续擦过玻璃窗，成了深夜唯一微弱的动静。

客厅沙发残留的温存被夜色缓缓收走，白日积攒下来的余温一点点顺着布料消散，尽数辗转挪进铺着柔软被褥的卧室床铺，暖意绵和，裹着一室安宁。

方才漫长的时间里，叶惊秋始终放柔语调，指尖不厌其烦顺着苏清玲的后背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温声宽慰，一点点揉开缠绕在苏清玲心头、连日来挥之不去的深重愧疚。

紧绷了数日的心神被温柔慢慢熨平，堵在胸口的郁结缓缓散开，苏清玲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绵长均匀的呼吸缓缓漫开。

她整个人疲惫地靠在叶惊秋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眼皮愈发沉重，终是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坠入睡梦。

纤长浓密的睫毛自然垂落，根根分明，眼尾还凝着几星没有风干的晶莹泪痕，沾在细软的睫毛尖，像是落了细碎的露水，睡梦中眉宇间仍浅浅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委屈。

叶惊秋一动不动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等怀里人彻底陷入安稳深眠，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极缓极轻地挪开环在苏清玲腰侧的手臂，指尖避开她裸露的肌肤，细致地拉过蓬松柔软的被边，从肩头到腰腹仔细掖严实，生怕夜风钻进去惊扰熟睡之人。

俯身静静凝望片刻，确认苏清玲睡得安稳踏实，没有半点要惊醒的迹象，她才踮起脚尖，踩着绵软的地毯，落脚轻得落不下半点声响，悄无声息退至卫生间门口。

反手轻轻带上木门，一道薄薄门板，便隔绝了卧室里温软平和的气息。

卫生间地面铺着冰凉刺骨的哑光瓷砖，赤脚踩上去，一股凉意顺着脚心直直窜上四肢百骸。

叶惊秋拧开冷水龙头，潺潺清水顺着出水口流淌，她弯腰掬起一捧刺骨冷水，尽数扑在滚烫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水汽漫过眉眼、顺着下颌滴落，顺着脖颈往下渗。

可这份猝然袭来的凉意，怎么都压不住胸腔里骤然汹涌翻涌的自责与烦躁。

抬眼看向镜面，镜中人眼底覆着浓重的疲惫与隐忍，方才陪着苏清玲、刻意伪装出来的从容平静在这一刻轰然碎裂，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懊恼，憋闷的火气堵在胸口，一阵阵向上冲撞，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胸膛随着心绪剧烈起伏。

无数懊恼的思绪缠满心头，她五指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泛出发白，满心悔恨方才一时失了分寸，被短视频勾起尘封多年的陈年往事，一时触景生情随口提及，硬生生害得对方控制不住情绪，蜷缩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

脑海里一幕幕回溯两人重逢相伴后的点滴过往，苏清玲每一次落泪的模样清晰浮现在眼前，细数下来，大半的眼泪，皆是困在年少的遗憾纠葛里。

她明明暗暗在心里许诺过无数次，要做护住苏清玲的人，倾尽自身所有温柔妥帖相待。

让往后苏清玲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源于惊喜、欢喜与细碎的幸福，不该一次次让她困在年少的亏欠之中，反复沉溺伤痛、暗自神伤。

越想，心底的自责便越是冲破理智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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