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国王新衣的旧神盲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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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甩出卡牌的瞬间，他的身体表面突然笼罩了一层虚幻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金色华服。

奈亚拉托提普那团不断变幻的黑暗面孔微微转动，实质般的视线带着刮骨钢刀般的锐意扫过陈默的位置。周围的空间在旧神的注视下发生扭曲，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红桃K国王的新衣”底层逻辑强行介入。

旧神那足以将人类灵魂碾碎的注视，在接触到金色华服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奈亚拉托提普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那团黑暗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疑惑。紧接着，这位旧日支配者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视线，似乎那里本来就只是一张空椅子。

法则级的“选择性隐形”生效。

肆虐的精神污染贴着陈默的头皮擦了过去，视线右上角疯狂闪烁的面板终于停住。

SAN值：75。

陈默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卫衣湿透了。他靠在黑色的珊瑚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飙了一圈车。

坐在旁边的赵有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亲眼看着奈亚拉托提普的死亡凝视扫过来，又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旧神像瞎了一样把视线挪开。赵有为看看陈默，又看看对面的怪物，张大嘴巴半天没发出声音。

陈默在隐形状态下完全放松下来。他端起面前那杯冒着黑色腥气的骨瓷茶杯，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没有海藻的腥味，也没有腐尸的恶臭。一股熟悉的、带着劣质香精甜味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陈默砸了咂嘴。这见鬼的深海下午茶，喝起来居然是便利店里三块钱一瓶的冰红茶味道。发牌员在恶心人这方面永远能玩出新花样。

第一轮茶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

几位旧神开始低声交谈。他们没有使用人类的语言，发出的声音类似于深海地壳断裂时的轰鸣，夹杂着几万吨海水同时倒灌进真空舱的闷响。这些声音化作狂暴的声波在结界内回荡，震得外围的无形结界剧烈摇晃，黑色的海水在结界外翻滚出巨大的漩涡。

陈默有国王新衣的保护，那些声波从他身上穿过去，只带起微弱的气流。

但赵有为没有这种待遇。

坐在斜对面的黄衣之王哈斯塔突然停止了交谈。那件破败黄色长袍的兜帽缓缓转动，兜帽下那片无尽的虚空死死盯住了正在默念年终奖的赵有为。

旧神的注视带着纯粹的疯狂与毁灭。

赵有为嘴里那串防身用的打工人怨念瞬间卡壳了。他视线右上角的SAN值面板开始雪崩。

60。50。40。

赵有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眼迅速泛白，眼珠几乎要翻进眼眶深处。他的嘴角流出粘稠的口水，滴在纯白色的蕾丝桌布上。

“我要……我要把服务器炸了……把老板的假发烧了……”赵有为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胡言乱语，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抓着那副麻将牌，指甲都抠出了血。

SAN值：30。

再掉下去，赵有为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陈默正要开口替他回答，试图把黄衣之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在他准备出声的瞬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

不能说谎的规则还在。

陈默心头直跳。他太久没被这个规则提醒过了，久到差点忘了从第一个校园副本开始，这个该死的限制就一直挂在他身上。面对旧神，说谎的代价绝对比掉SAN值更惨烈。

他咬紧牙关，视线死死盯着黄衣之王那深邃的兜帽，选了一句百分之百真实的实话。

“他老板确实是头猪，连个PPT都看不懂还要指手画脚。”

陈默的声音在狂暴的声波中显得格外突兀。黄衣之王兜帽下的虚空微微晃动了一下，那股针对赵有为的压迫感出现了不到半秒的停滞。

就趁着这半秒的空当，陈默视线锁定虚空，一翻手腕，指尖已经夹住了一张散发着红光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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