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克苏鲁茶话会结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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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结算空间上方响起。这次的声音没有任何电流杂音，也没有了刚才那句祝好运的诡异人情味，只剩下彻底的冰冷机械音。

“深海克苏鲁茶话会结算完毕。通关评价：S+。”

“获得牌运值奖励：600点。”

陈默扫了一眼视线右上角的半透明面板。总牌运值跳到了4450点。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新手卡牌师身上，都足够他们在前几个副本里横着走。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视线锁定虚空，拉出自己的牌库面板。

“红桃K国王的新衣”、“红桃Q知心姐姐”、“红桃J暖男光环”。

这几张保命的社交神牌，图标上全部打上了刺眼的红色交叉标记。为了在旧神的精神污染下保住赵有为的理智，他把能打的辅助牌全砸空了。结果赵有为还是用一招杠上开花把自己送走了。

陈默关掉面板。他探入虚空，将那张纯白色的卡牌捏在指尖。

卡牌边缘的能量进度条已经悄然填满了四分之三。从第一个校园副本到现在，这东西吸饱了规则的力量，质感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在他盯着进度条的时候，白卡表面突然绽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这光芒比废土沙尘暴里那盏不灭的灯塔还要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顺着陈默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光晕中，白卡的材质发生了改变。原本纸质的卡面迅速硬化、平整，最终变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绝对不会碎裂的镜子。

陈默愣住了。他把镜子举到眼前。

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的脸。黑眼圈重得像个鬼，头发乱糟糟的，卫衣领口还沾着废土副本里的沙子。

就在他端详这张脸的时候，镜子里的“陈默”突然动了。

镜中人没有跟着外面的陈默做出同样的表情，而是微微张开嘴，用一种陈默完全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它们也是怕孤独才会开茶话会的。”

陈默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镜中人还在继续往下说。

“旧神要的根本就无关于人类的命。它们仅仅是要人类看着它们。”

这句话说完，镜子里的“陈默”重新恢复了死寂，表情再次和外面的陈默同步。

陈默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这根本毫无道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面对那些随便看一眼就能把人逼疯的旧日支配者，谁会觉得它们怕孤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面镜子映出的绝对无关于他现在的想法，它映出的是某种被埋藏在规则最底层的真相。

克苏鲁的茶话会。黄衣之王的精神污染。奈亚拉托提普的茶点索求。这群高维生物如果真的想杀人，根本不需要摆出一张珊瑚餐桌，更不需要发一套高考卷子。它们活了太久，久到只能靠折磨低维生物来打发时间。它们需要观众。

赵有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把攒了九个副本的筹码全砸在了桌子上，给那群高维生物演了一出最壮烈的戏。

陈默盯着镜面。淡金色的光晕开始闪烁，镜面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重新融回白卡之中。卡牌恢复了原本的纯白色。

他一翻手腕，将白卡翻到背面。

那枚代表沈墨白的天元棋子暗纹旁边，那个方方正正的红中麻将图案清晰无比。

陈默用拇指用力摩挲了一下那个红中图案，然后将白卡收回牌套。他把秦无衣给的铁牌和沈墨白留下的黑色残棋一起贴身放好。

结算空间正中央的青铜鼎发出沉闷的嗡鸣。

鼎口上方没有像往常一样浮现出卷轴，而是直接在半空中投影出一行由方块像素拼成的冰冷文字。

“像素世界大冒险。一切皆可方块。”

这行字就这么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发牌员那欠揍的语调，没有叹息，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这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预设好的自动推送程序。发件箱是空的。

陈默盯着那行像素文字，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赵有为最后消散前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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