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月球演唱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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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八音盒悬浮在绿色玻璃板上方，发条缓缓转动。

清脆悦耳的机械齿轮音在逼仄的面试室内荡漾开来。伴随着旋律，一层淡淡的暖红色微光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红桃8八音盒”。红桃系辅助牌。效果是音乐范围内全队持续恢复，但附带一个极度离谱的强制规则——听到音乐的人，会被迫跟着哼歌。

陈默的腮帮子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不情愿的“哼哼”声。

坐在旁边的发财也没能幸免。这位前任发牌员端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嘴里跟着八音盒的节奏，发出一串抑扬顿挫的“嗯嗯啊啊”，配合他那张松弛的脸，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但效果立竿见影。

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嫦娥，在这层红光的笼罩下，紧绷的双肩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她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泛起红晕，干瘪的嘴唇微张，竟然也跟着旋律轻声哼唱起来。

那声音虽然小，但音色空灵得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冰川融水滴落在玉石上。

连她怀里那只皮包骨头的玉兔，也舒服地眯起了红宝石般的眼睛。它不再啃斗篷的毛边，两只无精打采的垂耳一点点竖了起来，甚至在嫦娥的臂弯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一曲终了，八音盒的光芒黯淡下去，化作流光飞回陈默的牌库。

卡牌使用次数减一。

面试室里的强制哼歌状态解除。陈默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看向嫦娥。

这位天庭第一美女眼底的惊恐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她不再死死盯着地面，而是试探性地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感觉好点了吗？”陈默敲了敲桌子。

嫦娥点了点头，声音不再发抖：“没那么冷了。”

“既然不冷了，咱们谈谈工作。”陈默翻开一份空白的入职意向书，“你刚才说，你最大的痛苦是香火断绝，没有人需要你。现代人确实不拜月亮了，但现代人比几千年前的古人更需要治愈。”

嫦娥茫然地看着他。

“他们每天挤地铁、背房贷、被老板骂、被客户催。”陈默指了指窗外灯火通明的钢铁森林，“这座城市里有几千万人，到了晚上，至少有一半人睡不着觉。他们比你更孤独。”

“我能做什么？”嫦娥抱紧了玉兔。

“唱歌。”陈默斩钉截铁，“你在月宫里唱了几千年，现在换个舞台。咱们不搞线下见面，不见光，不社交。隔着屏幕，你唱你的，他们听他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直接拨通了雷公和月老的专线，“雷科长，对，是我。带上你的打碟机和音响，来南天门旧址。加班费算三倍。”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下一个：“月老，你的红线算法写得怎么样了？别管那个相亲APP了，现在立刻给我写一套引流程序，把全网流量往一个直播间里导。对，算你的KPI。”

发财坐在旁边，喝了一口枸杞茶，笑眯眯地看着陈默发号施令：“陈总监，你这是要把天庭的剩余价值榨干啊。”

“这叫资源整合。”陈默把入职合同推到嫦娥面前，“签个字，我带你去你的新舞台。”

半小时后，南天门广场废墟。

这里曾经是天庭最辉煌的门面，现在只剩下一地断壁残垣。巨大的汉白玉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云雾稀薄，透着一股破产清算后的凄凉。

但此刻，这片废墟却被搞得像个地下重金属演出现场。

雷公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亮片夹克，站在一堆由废弃天庭法器改装的音响设备前。他手里握着两根带电的鼓槌，随手一敲，半空中就炸开一团五彩斑斓的球状闪电，充当舞台灯光。

月老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十根手指像抽筋一样在键盘上狂敲。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红色因果线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进虚空，强行接入了凡间的互联网主干道。

“流量接口准备完毕。”月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只要她一开口，我保证全网所有短视频平台、音乐软件的开屏推荐全是她。强制绑定，谁也逃不掉。”

陈默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调整了一下支架上的高清摄像头。

嫦娥站在镜头前，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她看着周围那些闪烁的机器指示灯，就像在看一群吃人的怪兽。

“我不行。”嫦娥往后退了一步，玉兔在怀里也跟着缩成一团，“那些凡人……他们会看着我。”

“他们看不到你，他们只看得到屏幕。”陈默指着镜头旁边的一块监视器屏幕，上面显示着当前直播间的人数：0。

“准备倒计时。”陈默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雷公，给个舒缓点的底噪。月老，推流。”

“三、二、一，开播。”

监视器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起来。

十、百、千、万。

在月老那不讲理的因果律算法加持下，直播间人数呈指数级暴涨。

但弹幕区却是一片骂声。

“什么鬼？我正在看吃播怎么突然跳到这个直播间了？”

“强制跳转？举报了！”

“这黑灯瞎火的是什么地方？主播怎么还裹着斗篷，装神弄鬼。”

嫦娥看不懂现代文字，但她能感受到屏幕上溢出的恶意。她眼眶一红，转身就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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