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食神的深夜食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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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那股浓烈的油烟味呛得连连咳嗽。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体型硕大、满脸横肉的胖子，视线最终落在那把砸裂了玻璃板的生铁炒勺上。
发财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陈默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灰。他翻开桌上那堆简历，抽出最上面的一份。
姓名：灶君。
曾任职务：天庭餐饮部总负责人兼食神。
求职意向：主厨、餐饮总监、酒店老板。
“灶老哥，冷静点。”陈默把简历推到桌子边缘，语气尽量平缓，“天庭破产清算，餐饮部当然也得跟着倒闭。你先坐，咱们聊聊你的职业规划。”
胖子根本不坐。他把那把生铁炒勺往肩膀上一扛，大嗓门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聊什么规划！老子在天庭憋了几千年，每天只能对着那些不需要吃饭的木头神仙干瞪眼。”灶君一巴掌拍在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上，脸上的横肉跟着乱颤，“现在好不容易下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在阳间开一家天庭大酒店。我要用神仙食材征服凡人的胃，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陈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前任食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酒店？想法很丰满。”陈默敲了敲桌子，“老哥，你有健康证吗。”
灶君愣住了，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茫然。
“你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吗。你的消防验收过关了吗。你的环保排污手续办齐了吗。”陈默语速飞快，连珠炮一样砸过去，“最关键的是，你那些所谓的仙界食材，有检疫合格证吗。”
灶君被这一连串的现代名词砸得有点发晕。他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反驳得理直气壮。
“我那些可都是仙界的极品食材！吃一口延年益寿，还要什么凡人的检疫证。”
陈默冷笑一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灶君。
“你信不信，你今天拿个蟠桃出去卖，明天就有朝阳群众举报你卖转基因水果。市监局后天就能把你的店查封，顺便把你抓进去做切片研究。”陈默把简历卷成一个纸筒，敲在桌面上，“现代社会的食品安全法，比你们天庭的天条还严。你拿不出供应链证明，你的天庭大酒店开业第一天就得倒闭。”
灶君显然是个暴脾气，根本听不进陈默的普法教育。他觉得这个凡人HR在故意刁难他。
“少拿那些条条框框吓唬我。”灶君冷哼一声，伸手在自己那条脏兮兮的围裙兜里摸索了半天。
随后，他猛地掏出一颗大白菜。
这颗白菜刚一拿出来，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它的菜叶晶莹剔透，犹如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菜心深处散发着柔和的绿色光芒，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压制了办公室里的油烟味和酸菜味。
“看清楚了。”灶君举着那颗发光的白菜，满脸骄傲，“这是仙界灵田里种出来的玉髓白菜。我今天就在你这破办公室里，现场给你做一道开水白菜。等你尝过味道，你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说着，灶君就要去撸袖子找锅。
陈默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了。
那颗玉髓白菜散发出来的灵气太强了。这里是天庭下岗职工再就业指导中心，是建立在崩溃边缘的规则垃圾场上。这种级别的纯粹灵气，简直就像是在丧尸堆里扔了一块新鲜的血肉。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玻璃窗外，几团浓郁的黑雾正在迅速聚集。黑雾中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灶君手里的那颗白菜。
那是游荡在废墟外围的天庭怨气怪。它们被灵气吸引，正顺着外墙疯狂往上爬。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随时都会碎裂。
“快收起来！”陈默大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你想把刚才那只无头神将再招来吗！”
灶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眼，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天庭餐饮部总负责人战斗力基本为零，对付这种怨气怪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赶紧把白菜重新塞回围裙兜里，死死捂住口袋。
灵气被切断，窗外的黑雾失去了目标，在玻璃上徘徊了片刻后，慢慢散去。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转头瞪了一眼角落里的发财。那个老东西依然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就差抓一把瓜子在手里磕了。
“老哥，现在你明白了吧。”陈默指着窗外，“你的神仙食材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在阳间，你必须按阳间的规矩来。”
灶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塑料板凳上。板凳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那你说怎么办。”灶君垂头丧气，手里的炒勺也没了气势，“总不能让我去凡间的苍蝇馆子当颠勺厨子吧。那我还不如回废墟里待着。”
“你的思路要打开。”陈默把桌上的简历推开，拿出一份全新的入职意向书，“去饭店打工多没意思。咱们自己当老板。我给你定个方向，深夜食堂网红吃播。”
灶君抬起头，满脸疑惑。
“吃播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在镜头前做饭，做完自己吃，或者看着别人吃。”陈默耐心地解释现代餐饮的流量玩法，“不用神仙食材。就用凡间最普通的米面粮油。你堂堂食神，用凡间食材也一样能做出花来对吧。”
灶君冷哼一声，拍了拍胸脯。
“那是自然。老子就算用最烂的陈化粮，也能炒出让神仙流口水的蛋炒饭。可是，就这么对着个铁盒子做菜，能有人看吗。”
“这你就不懂了。”陈默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点击注册新账号，“现代人到了深夜，胃里空虚，精神更空虚。你只要把火候掌握好，把那种烟火气拍出来，流量绝对爆炸。这叫情绪价值变现。”
账号注册完毕。ID定为“天庭深夜食堂”。
但陈默知道，光靠灶君一个人不够。这胖子懂做菜，但他不懂现代人的审美和口味。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做技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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