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校园怪谈的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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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的手指在冰冷的黑色圆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哒。

这声音在绝对寂静的虚空中被无限放大。桌面正中央那副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扑克牌瞬间散开，化作五十四道流光，绕着圆桌边缘疯狂旋转。

终局牌桌的第一轮，正式开启。

原本平滑的黑色桌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座阴森破败的建筑虚影从涟漪中缓缓升起，迅速膨胀，将整个牌桌连同陈默和发牌员一起包裹在内。

生锈的铁栅栏门，满是暗红色血污的教学楼走廊，头顶疯狂闪烁的白炽灯管，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恶臭味。

校园怪谈七日谈。

陈默对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这是他被拉进牌局后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那种随时会被怪物撕碎的绝望感。此时此刻，那些曾经在暗处游荡的校园怪谈虚影，正挤在走廊两端，冲着牌桌发出无声的咆哮。

发牌员坐在主位上，眼眶周围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纯黑色的纸牌。

“第一轮，就从梦开始的地方算起。”发牌员手腕微动，黑色纸牌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骤然炸裂。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怨气从碎裂的纸牌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形。

厕所的花子。

眼前的这个花子，比陈默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个要恐怖百倍。她穿着一件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红色校服，苍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脑袋的血盆大口。

伴随着花子的出现，一股规则级的精神污染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周围的温度骤降，那种属于新手期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像附骨之疽一样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他听到了自己第一个副本时躲在杂物间里粗重的喘息声，看到了那些被怪谈撕碎的同届新人的惨状。他甚至闻到了苏棠当年为了引开怪物，故意洒在自己身上的劣质香水味。

这种精神污染直击灵魂底层，企图用过去的恐惧将他彻底压垮。

只要他在这种恐惧中沉沦哪怕一秒钟，花子那张血盆大口就会直接咬碎他的脑袋，顺便抹除掉他关于第一个副本的所有记忆。

苏棠坐在发牌员右侧，交叠在桌面上的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但桌底下的手指敲击节奏已经变得非常急促。

哒哒哒。

快。

林小雨站在圆桌外围，死死盯着苏棠投射在虚空中的影子。那道影子在绝对领域外产生了一阵非常微弱的共振。这阵共振穿透了发牌员的规则屏障，直接转化成潜台词砸进陈默的脑海。

别被回忆拖住，用最快的速度破局。

陈默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强行用痛觉撕开了一点清明。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黑色的实木桌面上。

他知道发牌员的算盘。庄家想用最原始的恐惧打乱他的节奏，让他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陈默一翻手腕，视线锁定掌心上方悬浮的那张方块卡牌。

那是他攒了整整十一个副本，连最危险的时刻都强忍着没用掉的底牌。

“想要用过去吓唬我？”陈默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血丝的狞笑，“老子现在的速度，连怪谈都追不上！”

话音未落，他将手中的卡牌狠狠拍在黑色圆桌上。

“方块2二倍速”。

卡牌接触桌面的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淡蓝色光环，直接顺着陈默的手臂蔓延全身。

在二倍速光环加持的刹那，陈默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度粘稠。

头顶那根疯狂闪烁的白炽灯管，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连电流穿过灯丝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半空中扑向他的巨大花子，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做某种滑稽的伸展运动。她张开的血盆大口里，那些参差不齐的獠牙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向他逼近。

连发牌员眼眶周围闪烁的红光，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慢频闪烁。

陈默的思维和动作被强行提升了十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像一根羽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猛地从实木椅子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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