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暗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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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提到的？

二〇一一年。第一次植入之前。

南沙。盐田。舟山。三个港口。三套后门程序。

广州南沙的港口服务器已经取证过了。在之前的调查中，南沙港的服务器确实被检查过，但当时没有发现后门。也许后门已经被清除了。也许当时的技术手段没有检测到。

宁波舟山。赵国强。东海物流。那条线还在追。赵国强在柬埔寨。

何建明。后门程序的代码你还有吗？

U盘的第三个文件夹里。

技术组会提取代码，和盐田港的系统做比对。如果后门还在，我们需要清除它。

我知道。

如果后门被清除了，你能帮我们确认原来的植入位置吗？

能。我记得每一个节点。

林锐看着他。何建明二十七年在盐田港的工作。他设计了数据架构。他知道每一根网线的走向。他在自己的设计里留了后门。现在他要帮着把后门找出来，堵上。

还有一件事。林锐说。架构图上，到和都有虚线。但到和没有。为什么？

何建明想了一下。

因为次官只直接指挥了我和许志强。鹄和隼是棋手管的。次官没有越过棋手去指挥他们。

为什么只越过棋手指挥你和许志强？

因为我和许志强同时为鸢服务。鹄和隼没有。鸢需要的人，次官直接管。灰雀需要的人，棋手管。

所以你和许志强是灰雀和鸢的交叉点。

林锐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是：佐藤、棋手、次官。三角形中间写了一个词：交叉。

灰雀和鸢不是两个独立的计划。它们是同一个组织下的两个分支。交叉点就是那些同时为两个分支服务的资产。

许志强。何建明。也许还有其他人。

何建明。最后一个问题。

你今天说的所有这些。架构图、佐藤、后门程序、交叉点。你为什么说？你已经交代了你的罪行。你可以沉默了。你没有必要帮我们梳理整个组织结构。你为什么帮？

何建明看着桌面。水杯里的水一动不动。

你问过许志强同样的问题。他说为了他儿子。

你呢？

我儿子学计算机。他将来可能会做安全工程师。他可能会查到盐田港的后门代码。他可能会知道是他爸写的。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让他查到。但如果他查到了，我想让他知道——他爸最后帮着把后门堵上了。

林锐没有说话。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你说的会记录在案。配合态度会影响量刑。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何建明一眼。

何建明坐在铁椅子上。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平展。

一个在港口系统里埋了后门的人。现在坐在铁椅子上，帮着把后门找出来。

林锐推开门。走廊的灯很亮。白色。

他拿出手机。拨了张处。

张处。何建明交代了组织架构。最高层代号。灰雀和鸢是同一个组织的两个分支。何建明同时为两个分支服务。鸢计划在三大港口植入了后门程序。盐田港的代码何建明提供了。需要立即对盐田港系统做安全审计。

佐藤。张处的声音很沉。田中义雄供述过佐藤机关。伊藤忠明是副手。佐藤本人——我们一直以为只是一个代号。

不是代号。是一个人。何建明说次官称他佐藤先生

你在曼谷密会照片上看到的第三个人——

有可能是佐藤。林锐说。但目前无法确认。

需要多久能确认？

不知道。青木在曼谷失联了。赵国强在柬埔寨。第三个人的身份不明。所有的线都指向东南亚。但我们在东南亚的力量有限。

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带何建明的交代材料和U盘分析报告。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林锐站在走廊里。

佐藤。

一个他听过很多次、但从未见过的名字。

也许那个人就在曼谷密会照片上。模糊的。远距离拍的。隔着玻璃窗。看不清脸。

但他在那里。

在棋盘的另一边。

（第一百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