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狂妄小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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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鬼使神差的，墨玄脑海里却是无端闪出蓝湛的脸！

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虽然清冷疏离，可是却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明明身体羸弱却是胸有沟壑，那种浑身沉静而内敛的力量，让墨玄这个纵横沙场的战将亦是自愧不如。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的太好看了，生生将自己禁锢。

虽然对君上的乱点鸳鸯哭笑不得，可是墨玄却心里甚是不服气，小声嘀咕：“凭啥我非得是女的？即便配对，为啥他就不能是女的？长了那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根本就是苏妲己！”

苏妲己？！墨玄双目一亮，还真贴合那个人！长得妖媚惑主，还偏是个痴情种！也不知那个叫魏婴的女子被这样一个柔弱男子念念不忘是福还是祸！

“嗤——”墨玄忽然忍不住笑出声。他都不敢想，昨天那个足不出户，却能挥手间将天下大事推演的出神入化的柔弱男子，若是知道被人比作苏妲己，心里会作何感想？

离墨玄很近的老君上不仅没有因为墨玄的笑声有丝毫不悦，反而好奇心大盛：“小羡羡，你在嘀咕啥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寡人也跟着高兴高兴？”

“……啊？哦……”墨玄张了张嘴，立刻又抿嘴一笑，嘟着嘴颇有些撒娇道：“陛下，羡羡长大了，长大自然就有秘密啦？秘密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可是羡羡却想告诉您一个人——”

墨玄上前两步，煞有其事的压低了声音，“羡羡刚才许了一个愿，希望陛下永远年轻威武，长生不老。”

墨玄这马屁拍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假的！

可老君上却似乎很受用，一张脸笑的满意极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建威将军，从四品而已！也敢在太极殿张狂！”不轻不重的斥责声，就如刚才墨玄故意压低声音拍君上马屁一样，每个人都听到一清二楚。

墨玄眉峰一挑，刚想回头，却是被墨长泽倏地扫过来的凌冽目光止住！

他知道是桓晁！虽然都是君上敕封的将军，但是鹰扬将军却是东华军制里正规将军称号，正三品；而墨玄的建威将军却是属于杂牌将军，最多算是从四品。

就如墨玄在朱雀长街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朝堂上，墨玄不能对桓晁反唇相讥，甚至还应该主动拜见他。

更何况，桓氏的势力早就碾压皇权，墨玄也不能小觑。他虽生性放荡不羁，却并非不懂得权衡利弊，就如昨天和蓝湛的彻夜长谈，蓝湛说的那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君上也并未替墨玄说一句话，只是将刚刚前倾的身体稍稍收回，再次似乎很是倦怠的依靠在龙椅上，微微抬眸瞥了一眼侍立身侧的内侍。

“宣召！”内侍立刻上前两步。

虽然有些突然，可是所有人依然齐齐下跪。只有桓温依然伫立，这是他凭借滔天军功而获得的殊荣。

内侍捧着黄娟诏书，高声宣读：“恩诏：墨氏之女墨离，才兼文武，勇略过人。随建威将军安边靖乱，功着军旅。今特册封为昭烈将军，从四品。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姐姐？！”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给自己姐姐的加封诏书，墨玄又惊又喜。

墨离亦是满脸意外，更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连忙叩拜谢恩。

不想，内侍却是再次捧出一份诏书：“建威将军接诏！”

“恩诏：建威将军墨玄，年少骁勇，狂而有度，不羁而能战。其麾下娘子军，每临阵则锐气冲天，常出奇而破敌千里。朕甚惜之、甚爱之、甚奇之。今特进墨玄为镇南将军，正三品，许以方面之任，仗钺南疆。娘子军诸将士一并厚赏，以慰军心。狂可恣，才须展，功当记。布告中外，使知朕意。”

宣诏内侍声线清朗，字字落于金阶之上。

御座上，老皇帝指尖轻叩扶手，半阖的眼眸挂着浅浅笑意，看似不经心扫过墨玄的目光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纵容。

诏书诵毕，满殿寂静。

不仅是他人，即便是性格不羁的墨玄亦是满脸讶异。

他本以为班师回朝是因为今年元日和雨水节气撞在了一起，两节同庆，举国瞩目，所以君上才把他召回。

可没想到，祭祀是真，给他们墨家加官进爵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给墨离授勋已是难得，更遑论墨玄从一个不入流的杂牌将军直接擢升为正三品将军。如此殊荣加身，墨玄却只觉肩上似压着千斤重担。

可他毕竟是墨玄！娘子军的主帅！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不过片刻惊异，墨玄那双素来带笑带狂的眼瞳，已是再次写满了冲天意气。

双手捧着诏书，墨玄抬眸迎上御座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笑，朗声道：“墨玄谢陛下隆恩。”

老君上却是微微眯了眯眼，颇为散漫道：“咦？小羡羡，我以为你会谦虚几句，至少也会说句——臣惶恐。”

墨玄一双大眼亮得像燃着烈火，声音亦是铿锵有力：“陛下，你不是也说臣下狂可恣，才须展，功当记。朕甚惜之、甚爱之、甚奇之。您都这样说了，若是羡羡再推辞，岂不是显得虚伪了？而且，羡羡不觉得自己是名不符实，所以为何不欣然接受？”

老君上眼底的笑意更浓，终于是哈哈笑出声：“好一个狂妄小子！甚合寡人胃口！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