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绝代双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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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变的锋利语气不仅让桓晁猝不及防，浑身一僵，满殿文武亦尽数惊变了脸色。

墨玄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大步跨至桓晁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寒光，仿佛要将桓晁生生凌迟：“桓晁，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你……你，有病吧你？！”桓晁声音都变了色。刚才自己骂他张狂他不是也没怎么着吗？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反了反了！墨玄，你仗着些许军功，竟敢在君上面前如此无礼，是不要命了吗？”桓晁毕竟也非一般人，立刻反应过来，瞪圆双眼叱喝。

“你也知道这是在君上面前？！”墨玄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桓晁，字字如冰，“怎么在君上面前，你桓晁就可以尊卑不分、对蓝湛出言污蔑，旁人却不能说话了？莫非，这天下已经改姓桓了不成？”

一语惊四座！

桓温的狼子野心天下皆知，却从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戳破，可是却被墨玄打破了这摇摇欲坠的平和。

而墨长泽这次却一语不发，神色无常，并没有制止墨玄。

蓝湛缓步走到墨玄身侧，声音轻缓无波：“墨将军，无需动怒。我本就身体孱弱，鹰扬将军所言，并无差错。”

“蓝湛！——”

“墨玄——”蓝湛轻轻摇了摇头。

从“墨将军”到直呼其名，墨玄自然深知蓝湛用意，不过还是让他忍罢了。

“好吧，我听你的。”

狂狷小子明明满心怒火，可对蓝湛的话，他却打从心底愿意听从。

可桓晁岂会放过：“墨玄，你别高兴得太早！想耍威风，也得等你真的当上了镇南将军再说！”

墨玄微微皱眉，“桓晁，你耳朵长毛了？没听见刚才君上的恩诏？”

“哈哈哈……”仿佛正等着墨玄这句话，桓晁放肆大笑：“墨玄，我耳朵没长毛，倒是你的脑子堵死了！你不知道吗？所有的恩诏必须加盖我父亲的玺印，方能布告天下！在此之前，谁会承认你这个镇南将军？谁又敢承认？”

这可是太嚣张了！

可是，墨玄知道他所言非虚！

所有的诏书，除了君上的宝印，还必须加上桓温的玺印，方能算作正式生效。

就如当年君上敕封墨玄建威将军，亦是经过桓氏点头。当然，同时而来的还有一份将墨长泽调离的诏书。

老君上轻轻叹了口气。一个被权臣挟制的君主，纵有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就连偏爱一位少年将军，也要看他人脸色。

微微往前欠了欠身体，老君上看向桓温的目光带着几分祈求：“桓卿，朕着实觉得，墨将军当得起这份殊荣，你看……”

一代君主，对臣下如此低声下气，已是卑微到了极致。

堂下，始终稳如松柏的桓温终于轻轻咳了一声，一双讳莫如寒潭的眼睛，毫无表情的扫了墨玄一眼，又淡然收回，面向君上，极为正色道：“镇南将军乃是镇守一方的重职，唯有平定疆土、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将，方可受封。墨将军虽骁勇善战、曾立军功，可江东叛贼至今未平，双方不过暂时休战。臣以为，此时加封，恐难服人心，亦有违朝纲规制。”

“就是！”桓晁一脸不屑，“我东华人才济济，单是我麾下能征善战的校尉、中郎将，便多如牛毛。他们个个骁勇，随手挑出一个都可封将，君上不如也一并封赏，才算公平！”

“这……”君上一时语塞，神色略显窘迫。

“不过——”桓温语气忽然变得格外“体贴”，“若是君上着实偏爱墨将军，不妨等他再立一桩赫赫军功。下次，臣定会随了陛下的意。”

老奸巨猾的桓温，轻飘飘一句话，既回绝了君上，又暗里讽刺他任人唯亲。

“好！”墨玄却是一口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