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陆老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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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差点笑出声。

周元青的表情却像是见了鬼。

因为他刚才释放的那团灵光——不是被自己收回去的。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去的。

而那股力量的来源——

就是门口这个穿着灰布衣、端着茶壶、看起来毫无修为的老头。

周元青的瞳孔剧烈收缩：你——

我什么我？陆老端着茶壶走进院子，完全无视了周元青的表情。他走到石桌边，把茶壶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周啊，他抬头看着周元青，语气像在教育一个犯了错的后辈，你在青云宗待了十七年，也算半个老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呢？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你好意思吗？

周元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个陆老头的底细吗？

不。

他从来不知道。

他在青云宗潜伏十七年，自认为对宗门上下了如指掌——藏经阁那个天天打盹的老管理员，他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但现在——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普通老头，有着远超他想象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周元青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老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一个看书的。

—

院子里的僵持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周元青盯着陆老，似乎在衡量什么。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对于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来说，看不透一个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是凡人。

要么对方——远在自己之上。

而刚才那一下灵光被压制，已经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周元青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了陈虚一眼，目光复杂——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好奇。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诶——陈虚在后面喊了一声，周长老，您的木匣子忘了带！

周元青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

院子里只剩下陈虚、陆老、和一群不知所措的执法弟子。

陆老放下茶壶，看了赵执事一眼。

赵执事打了个激灵——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卷入了什么级别的漩涡。

收队收队——他连忙挥手，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听到没有？

执法弟子们忙不迭地点头，一阵风似的撤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虚走到石桌边，在陆老对面坐下。

多谢陆老出手。

少来。陆老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早就料到我会来吧？

陈虚嘿嘿一笑，没否认。

陆老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胆子太大了。刚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元婴期一掌？

扛不住。陈虚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您会来的。

凭什么？

因为——陈虚指了指窥灵镜，这东西是您给我的。您把这么烫手的玩意儿给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烧死吧？

陆老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狡猾的小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等你筑基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陈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陆老没有回答。

他端着茶壶，慢悠悠地走出了院门，消失在暮色之中。

留下陈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