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暗中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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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生道体。”人影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陈虚的心上，“你生来就通晓天地之理。你所谓的‘师父’，只是你在人间行走时，为你引路的那个人——而不是教你道法的人。”

陈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前世的记忆是完整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拜师学艺的过程——师父是个老道士，教他符箓、阵法、道法……

但是。

仔细想想。

他确实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悟性。师父教的东西，他几乎一学就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师父曾经感叹过：“我教不了你多久了，你的悟性已经超过我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师父谦虚。

现在想想……

“那我是谁？”陈虚问出了一个他从未想过需要问的问题。

人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虚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人影开口了：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个。”

“……你这卖关子的水平是不是太高了？”陈虚忍不住吐槽，“我都走到这里了，你跟我说‘不需要知道’？”

人影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说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确实有残缺。而这个残缺，和你的到来有关。”

陈虚的眉头皱了起来。

“和我的到来有关？你是说——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导致了天道残缺？”

“不。”人影说，“是你被安排来到这里，是因为天道残缺。”

信息量有点大。

陈虚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的穿越——不是意外？地府的那场异变——不是巧合？他带着记忆投胎、投胎成一个无灵根的人——都是被安排好的？

“谁安排的？”他问。

人影没有回答。

“地府？”陈虚追问，“还是……比地府更高的存在？”

人影依然沉默。

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陈虚——他猜对了。

“所以——”陈虚深吸一口气，“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计好的？”

“不是‘设计’。”人影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是‘托付’。”

“托付？”

“你是被选中的人。”人影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但不是被当作棋子。而是被当作……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陈虚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太虚镜，镜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十五岁的少年脸，但眼睛里装着一百八十年的沧桑。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你到底是谁？”

人影看着他。

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无比熟悉的笑——和陈虚前世早晨照镜子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等你走完这条路，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人影说完这句话，身形开始慢慢变淡。

“等等！”陈虚急忙喊道，“你别走啊！至少告诉我这路怎么走——”

但人影已经消失了。

玉门上的雕刻恢复成了静止的画面。云不再流动，人影也不再转动。

不过，玉门中间——咔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门开了。

陈虚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芒，深吸一口气。

“好嘛，一个个都是谜语人。”他自言自语道，“前世当官被皇帝忽悠，这辈子修仙被古人忽悠。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什么债？”

他抱怨归抱怨，脚步却没有停。

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在他身后，玉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再次陷入了黑暗。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双眼睛。

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在通道的顶端缓缓睁开，盯着玉门的方向。

然后，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笑。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