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古卷寻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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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好家伙。

你笑什么？陈灵曦瞪大了眼睛。

我在想——陈虚摸了摸下巴，三千年前有一只黑手把元婴修士拖进了裂缝——三千年后，一个180岁老头子转世的无灵根废物要去同一个裂缝里修天道。

他摊了摊手：

这不是赴死——这是赴宴。

你疯了吗？陈灵曦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没疯。陈虚说，我算过了——风险是挺大，但我有个优势是云真子没有的。

什么优势？

云真子去的时候——不知道裂缝里有什么。陈虚指了指冷月的守夜人记录，我现在——至少知道里面有只黑手。

冷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有黑手——还要去？

当然要去。陈虚站起身，拍了拍那份卷轴，因为那只黑手——三千年前能把一个准备充分的元婴修士拽进去——

——三千年后，一个准备更充分的废物——

——说不定能把那只黑手拽出来。

冷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另一份卷轴：

云真子留下的记录里有三组符文——据说是那只黑手拽他进去之前，他在裂缝边缘刻下的。

陈虚接过卷轴，展开。

三组符文——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上去的。

这三组符文——冷月说，守夜人研究了三十年，没解开。

陈虚看了三秒钟。

第一组是。他说。

冷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组——陈虚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是它不是敌人

第三组——

陈虚的手指停在最后一组符文上，久久没有动。

第三组是什么？冷月问。

陈虚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这组符文是古符文的变体——翻译过来大概是——

小心另一个我

院子里死寂了三秒。

陈灵曦的脸色白得像纸。

冷月的眉头紧皱。

只有陈虚——他仰头看着天空，忽然笑出了声：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废物转世——

一只黑手——

还有一个另一个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剧本——比我前世在茶馆听的说书还精彩。

冷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

你不怕。

不怕。陈虚说，怕也不去？那还不如怕完了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虚把三卷兽皮卷摆在石桌上，排成一排：

玄机道人给我送了一份——告诉我钥匙+灵魂的方法。

守夜人给我送了一份——告诉我裂缝里有黑手拽人。

幽冥公子给我送了一份玉简——告诉我另外一个我会把我关在外面。

他把三份卷轴推到中间：

三份信息。三个来源。三个不同的说法。

但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陈灵曦问。

陈虚看着冷月，目光锐利：

三方都在阻止我做一件事——

——让我别碰那扇门。

他笑了笑：

你们越不让我碰——我越要去看看。

冷月的脸色微变：

你会在里面死的。

可能吧。陈虚把卷轴收进怀里，但死在探索真相的路上——好歹比死在被人安排的剧本里，来得痛快。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冷月首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冷月眉头一挑：什么？

你太怕了。陈虚说，怕天道崩了，怕世界乱了，怕有人乱动——你这么怕，守了三千年，裂缝还是裂缝。

而我不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所以我才是那个——能让裂缝合上的人。

冷月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身上——她轻声道，——真的有云真子的影子。

陈灵曦站在一旁：

是好是坏？

冷月沉默了很久。

云真子——死在裂缝里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死之前——刻下了三组符文。

他是笑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