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方摊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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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低头一看。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玉印章——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样式和他之前在禁地石柱暗格里见过的那把黑色钥匙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

“白鹤道人的灵魂印记。”幽冥公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确地说，是他被人间操控的那一半灵魂的印记。”

陈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一直都有？”

“一直都有。”

“那你不早拿出来？”

“因为你之前没走到可以谈这一步的位置。”幽冥公子说，“你得先见过太虚镜里的那个声音——知道真相——我才放心把这东西给你。”

“为什么？”

“因为——”幽冥公子的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黑玉印章，“——用了这东西，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虚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冷月——冷月依然面无表情地端着酒杯，像一尊雕塑。

又看了一眼幽冥公子——那半边露出的嘴角没有笑，表情非常认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幽冥公子的声音压低了一度，“——白鹤道人的那一半灵魂，被我封印在这枚印章里。只要解开封印，他就可以暂时苏醒——帮我们打开天道之痕。”

“然后呢？”

“然后——他会死。”

营帐里安静了三秒。

陈灵曦率先开口：“你说‘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幽冥公子说，“这枚印章里的白鹤道人，是被人间操控的一半。他的灵魂已经被改造过了——他是一把‘活钥匙’，一次性的。”

“用完之后，他就会彻底消散。”

陈虚看着桌上的黑玉印章，感觉自己的胃搅了一下。

白鹤道人——一个和他一样从太虚真人分裂出去的轮回者——被封印在一枚印章里，作为一次性钥匙使用。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枚印章的？”

“九年前。”

“九年前你就已经把白鹤的一半灵魂封印了？”

“不是我。”幽冥公子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上一任——幽冥教主。他临死前把这枚印章交给了我，说：‘这枚钥匙，等你遇到配得上它的锁的时候再用。’”

“所以——你从九年前就知道，会有今天？”

幽冥公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虚。

那半边露出的面孔上，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

仿佛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仿佛白鹤道人的命运——从三千年前就写好了。

陈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碰那枚印章，只是问了一句：

“白鹤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幽冥公子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营帐里的火炉噼啪作响。

陈虚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帐篷顶。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从禁地到冰宫，从太虚镜到天道之痕，从三千轮回到这个雪夜营帐。

最终，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杀白鹤。”

幽冥公子没有意外。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那你准备怎么打开天道之痕？”

“我还没想好。”

“你没时间了——还剩一天半。”

“那就——”陈虚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洒脱，“——逼他出来。”

“谁？”

“那个在裂缝后面——困住天道意识三千年的东西。”

陈虚看着幽冥公子和冷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跳进去——它一定会开门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