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家伙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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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前世——”

“——是——你——的——本体——”

陈虚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体？”

“——对——”

“——三千——个——轮回——者——都——是——从——他——身——上——分裂——出去——的——”

“——他——是——唯一——的——真——正——的——张清源——”

“——你——们——只是——他——的——影子——”

陈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15岁少年的、白皙修长的手。

他这辈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张清源转世。

他以为自己带着记忆，是因为天道系统出了bug。

他以为自己投胎做陈虚，是命运的安排。

但现在——

天道肿瘤告诉他：你不是张清源。你只是他分裂出来的一个影子。

三千个影子之一。

“……所以，”陈虚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偷碎片’的人——那个和黑色眼球对话的人——就是真正的张清源？”

“——对——”

“——他——是——三千——年前——的——那——一世——”

“——他——偷——了——碎片——交给——了——地府——”

“——然后——他——把自己——分裂——成——三千——个——轮回——者——”

“——让——你们——代替——他——去——修复——天道——”

陈虚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那团温热的、在他胸口位置的光芒——那块碎片——似乎也在跟着他的心跳一起律动。

“……那真正的张清源呢？”

天道肿瘤沉默了一会儿。

“——他——死了——”

“——为了——制造——你们——三千——个——轮回——者——”

“——他——耗尽了——自己——的——灵魂——”

“——他——把——自己——分成——了——三千——份——”

“——每一份——都——是——一个——独立——的——灵魂——”

“——然后——他——让——这些——灵魂——去——投胎——”

“——去——轮回——”

“——去——修复——他——没——能——修复——完——的——天道——”

陈虚沉默了。

他站在那片天蓝色的空间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碎裂了。

不是那块碎片。

是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师转世，是带着记忆重生的老怪物，是180年道心的拥有者。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张清源。

他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被制造出来、代替本体去完成使命的影子。

“……所以，”他低声说，“我的人生——是假的？”

天道肿瘤没有回答他。

但陈虚知道——沉默，就是答案。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但依然带着倔强的笑容：

“——行吧。假的就假的。”

“——假的人生，也能活出真的滋味来。”

“——那家伙把自己分成三千份，让我们去替他干活——那我至少得活出点他自己的样子来，对吧？”

他拍了拍胸口，对着那片空荡荡的天蓝色空间说：

“——三千个影子，总得有一个——比他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