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月下墓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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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低头看了看那盘棋，又看了看陆老：“————那您这三千年，就没试着解一下？”

“————试过，”陆老说，“————试了三千次，输了三千次。”

“————那您还让我解？”

“————因为，”陆老说，“————你不是普通人。”

陈虚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下来，认真地看那盘棋。

他是一个180岁的老怪物转世，前世当了一辈子国师，什么棋没下过？他前世还和皇帝下过棋，赢了皇帝一局，皇帝气得三天没吃饭。

但这种残局，他没见过。

棋盘上的棋子不多，但布局极其诡异——白子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一条生路，而那条生路，通向一个陷阱。

陈虚盯着棋盘看了五分钟，忽然笑了。

“————这个棋局，不是让人赢的。”

陆老一愣：“————什么意思？”

“————太虚真人设这个棋局，不是为了让人解开它，”陈虚说，“————是为了让人‘看懂’它。”

“————看懂什么？”

陈虚指了指棋盘中央的那颗白子：“————这颗白子，位置不对。”

“————哪里不对？”

“————它不应该在这里，”陈虚说，“————如果它在这里，那整盘棋就是一个死局，谁也赢不了。但如果把它拿掉——”

他伸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拨，把那颗白子推到了棋盘外。

咔嗒。

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然后，石门缓缓打开了。

陆老：“…………”

陈虚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笑得一脸得意：

“————太虚真人不是要人赢他，是要人‘跳出棋局’。”

“————他说的是棋，也是自己的命运。”

陆老看着陈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陈虚差点没站稳的话：

“————你果然，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陈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您能不能别老提‘作品’这个词？”他苦着脸说，“————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批量生产的陶罐。”

“————你不是陶罐，”陆老说，“————你是太虚真人用精血造出来的‘完美转世者’。”

“————这不更惨了吗？陶罐至少是泥做的，我是血做的。”

陈灵曦在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石门完全打开，露出了墓室的全貌。

墓室不大，大约一间屋子的大小。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的盖子上，刻着一行字。

陈虚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太虚真人张道玄之墓。

——生于天道初开，卒于天道之殇。

——享年，不记。”

“不记？”陈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岁。”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