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吓唬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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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问。陈虚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天道碎片？

太虚镜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虚差点以为它不想回答了。

然后，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因为……我想变成人。」**

陈虚愣住了。

他本以为，太虚之影想要天道碎片，是为了力量，是为了突破封印，是为了统治世界——总之，是反派标配的那些理由。

但想变成人？

他没想到这个答案。

……你说什么？

**「我想变成人。」**镜面上的字，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太虚之影在用力地写每一个字。**「我在镜子里待了三千年。我看过日出日落，看过春夏秋冬，看过无数的生命来来去去。但我永远只能看着——因为我只是一面镜子里的影子。」**

**「我想要……亲手摸一摸外面的世界。」**

陈虚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光球，发现光球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虚才开口：

那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拿到了天道碎片，你也不可能变成人。

**「为什么？」**

因为天道碎片，是世界的规则，不是造人的工具。陈虚说，你想变成人，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一具身体，和一个属于自己的灵魂。

他顿了顿，然后说：

但你已经有了一个灵魂。

太虚镜上的字，缓缓浮现：

**「……你说什么？」**

我说，你已经有了一个灵魂。陈虚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在我面前说话、思考、愤怒、恐惧——这难道不是灵魂？

你只是没有身体而已。

但身体，是可以做的。

他转头看向陆老：陆老，您说，修仙界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一个灵魂造一具身体？

陆老沉吟了一下：有。天材地宝养出来的灵体，或者用傀儡术炼出来的身躯，都可以承载灵魂。但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资源。

需要多少？

至少三年，外加至少十万灵石。

陈虚点点头，然后转向太虚镜：

听到了吗？三年，十万灵石，我给你造一具身体。你帮我做一件事——

帮我，把天道碎片，从我的身体里取出来。

太虚镜上的字，停顿了很久。

然后，缓缓浮现出一行：

**「你疯了。」**

我没疯。陈虚说，我体内有一块天道碎片，它随时可能被激活，然后把我变成什么新天道。我不想当天道。我就想当个普通的道士，好好修炼，好好活着。

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它取出来。

而你是唯一一个，既能理解天道碎片，又有足够的力量，还不会觊觎它的人——因为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天道碎片本身，而是……变成人。

他伸出手，对着太虚镜：

你帮我取碎片，我帮你做人。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墓室中，安静了很久。

然后，太虚镜的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你就不怕，我拿到身体之后，反悔？」**

陈虚笑了。

你刚才说，你看了三千年的日出日落——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说明你，是个文艺青年。

**「……？」**

文艺青年一般不会干坏事。陈虚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他们太忙了——忙着看日出，忙着看落叶，忙着感叹人生。没空当反派。

光球在一旁，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太虚镜上的字，再次浮现：

**「你这个理由，是我听过的最不靠谱的。」**

但也是你听过的最真诚的。陈虚说。

沉默。

然后，太虚镜的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