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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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来，人类的想象力，三千年来没什么进步。

又过了五分钟。

太虚镜的镜面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好了。」**

然后，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镜中飞出，重新凝聚成光球。

光球看起来，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您没事吧？陈虚问。

没事。光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和它谈好了。它愿意配合。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它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

光球说，它要你当着它的面，发一个道心誓——保证三年之内，给它造一具身体。如果做不到，你的道心就会崩溃，修为尽废。

陈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就这？

就这。

我发。陈虚说，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我，陈虚，在此对天道起誓——三年之内，给太虚之影造一具可以承载灵魂的身体。如有违背，道心崩溃，修为尽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从他的眉心飞出，没入太虚镜中。

道心誓，已成。

**「好。」**太虚镜上的字，缓缓浮现。**「我信你。」**

陈虚咧嘴一笑：那，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那第一步——

**「第一步，你先坐下来，放松心神，让我进入你的识海。」**

陈虚依言坐下，盘腿闭目，放松心神。

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太虚镜中缓缓流出，渗入他的眉心。

那股力量，穿过他的识海，穿过他的记忆，穿过他的灵魂——

然后，触碰到了他胸口深处，那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地方。

天道碎片。

陈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有些奇怪——

他好像，同时看到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墓室里的烛光和石壁，另一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太虚之影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这就是天道碎片。」**

陈虚深吸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它。

**「你能感觉到它，是因为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你带着它转世，它已经和你的灵魂融为一体。想要把它取出来，就像要从你的身体里，取出一块骨头——不，比骨头更疼。因为它是和你的灵魂长在一起的。」**

陈虚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等什么？

**「我在等你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太虚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陈虚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深处传来——

那种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而是像有人，在从他的灵魂深处，撕扯着什么。

陈虚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他是180岁的天师转世，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啊啊啊啊啊啊——！

墓室里，响起了陈虚的惨叫声。

陆老在旁边，默默捂住了耳朵。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