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这是拘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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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反而诡异的平静。

甚至有点……庆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

庆幸他还活着？庆幸还能再见到他？

还是庆幸……终于不用再回基地，不用再面对那个人，不用再想那些对错是非、背德禁忌，暂时逃到某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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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车子停在一栋隐于深山的老式别墅前。

有人拉开车门，冷风裹着松针的涩味和湿冷的雾气灌进来。

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顾熙然眯了好一会儿眼才适应光线。

山间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四下里只有别墅门前两盏老旧的壁灯亮着，光晕昏黄，照不透五步之外的黑暗。

周围的树影在风里摇晃，黑压压地挤成一片。

风声从山谷里往上灌，穿过松林时发出呜咽似的低鸣，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啼叫，听得人后颈发凉。

顾熙然抬头看着这栋别墅。

四层高的老式欧式建筑，青灰色石砌外墙，陡峭的深灰色斜顶，檐口和窗框上嵌着繁复的石膏雕花，虽经年累月褪了色，仍然看得出当年精雕细琢的痕迹。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深色橡木门，门板上嵌着黄铜的兽首门环，兽眼被岁月磨得光滑。

窗子是狭长的拱形，配着深红近黑的木百叶帘，整栋建筑威严冷峻，可石墙缝隙里攀着的几缕枯藤和门廊下那盏暖色壁灯，又给它添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情。

周围都是原始山林，最近的灯火也在十几公里外。这地方，分明是连卫星地图都不会标注的角落。

“进去。”

姜夜站在她身后，声音冷淡。

她没有动，只是回头看他：

“这是哪？”

姜夜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手下。两个脸生的雇佣兵上前，一左一右，几乎是“请”着她进了门。

她经过身侧的时候，姜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扇橡木门上，好像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

别墅内部出乎意料的温馨。玄关铺着一块暗红色的波斯地毯，边缘磨损得厉害，但质地仍看得出是上好的羊毛。

暖黄的壁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铸铁灯架雕着卷叶纹样，光线柔柔地漫开，把整个走廊染成蜂蜜的颜色。

靠墙立着一排老式胡桃木柜，柜门上镶着镂空的铜花，里面摆着银质烛台和几组泛黄的照片。

壁炉在客厅深处，火烧得正旺，柴火偶尔爆出一声噼啪，火星顺着烟道往上窜。家具都是老式的欧式款——

高背扶手椅、细腿圆桌、暗绿丝绒面的沙发，椅背上搭着一条钩花的羊毛毯。

空气里有木蜡油和陈年樟木混合的气味，还藏着一点极淡的、类似旧书的味道。

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三个人的合照。

顾熙然只来得及瞥一眼，就被身后的雇佣兵轻轻推了一把。她只能收回目光，被带上了二楼。

看到卧室的一瞬间，顾熙然愣了。

老式的深色木床，床头雕着缠枝莲纹，被褥是素净的米白色棉麻，叠得整整齐齐。

碎花的窗帘是手绣的，针脚细密，洗得褪了些颜色但很干净。窗户外面焊着精致的铁艺栏杆，藤蔓图案，玫瑰花和缠枝交替。

墙角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有一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和几本旧书，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暖。整个房间被精心打理过，但又像很久没人住了。

“从今天起，你住这。”姜夜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一日三餐会有人送。需要什么，告诉她。”

顾熙然转身看他：

“你这是拘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