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屠刃与父性之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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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被打翻,将诺亚方舟马戏团的大本营彻底吞噬。废弃的仓库外围缠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破损的帆布在寒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濒死者的哀鸣。仓库内没有点灯,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两道纤细的身影在阴影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夏尔·凡多姆海恩与阿洛伊斯·托兰西压低了身形,躲在仓库外的集装箱后面,目光紧紧盯着仓库入口。他们傍晚时分便察觉塞巴斯蒂安神色异常,一路悄悄尾随至此,心中的疑惑与不安,随着仓库内传来的压抑气息愈发浓烈。
“他到底想做什么?”阿洛伊斯压低声音,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仓库内散发出的恶意,那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尔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比阿洛伊斯更了解塞巴斯蒂安,那个永远优雅从容、将“完美执事”刻进骨子里的恶魔,从未流露出如此浓烈的戾气。这种反常,让他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
就在这时,仓库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去,正是他们追踪的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毛绒外套,换回了标志性的黑色执事服,只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摆沾染了些许灰尘,衬得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他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温和笑容,嘴角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嗜血的光芒,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找到了猎物的踪迹。
仓库深处,一个肥硕的男人被粗麻绳绑在铁柱上,正是卡尔文男爵。他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惊恐,肥腻的脸颊不断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为嘴被布条堵住,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
塞巴斯蒂安缓步走向他,黑色的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卡尔文男爵的心跳上。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卡尔文男爵,我们又见面了。”
卡尔文男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躲在这废弃仓库里,还是被找到了。
塞巴斯蒂安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黑色的雾气,雾气消散后,一把锋利的银色短刀出现在他手中。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出他猩红的眼眸与冰冷的脸庞。“还记得你之前绑架的那个全身雪白的孩子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把他当作玩物,肆意践踏。现在,轮到我了——作为他的家人,我会一刀刀把你凌迟,你觉得,这样的报应,足够吗?”
话音落下,他猛地扯掉卡尔文男爵嘴里的布条。
“不!不要!塞巴斯蒂安,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卡尔文男爵立刻声嘶力竭地求饶,肥腻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与鼻涕,狼狈不堪,“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有想真的伤害那个孩子,我求求你,饶了我!”
“一时糊涂?”塞巴斯蒂安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你对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把他关在黑暗的地下室,用鞭子抽打他,用烙铁烫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一时糊涂’?”他手中的短刀微微抬起,冰冷的刀刃贴在了卡尔文男爵的脸颊上,“你不配求饶。”
躲在仓库通风口处的夏尔与阿洛伊斯,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看到塞巴斯蒂安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疯狂时,两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阿洛伊斯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塞巴斯蒂安,那股来自地狱的恶意,让他浑身发冷,几乎要瘫软在地。
夏尔的脸色也格外苍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清醒。他看着仓库内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这不是他认识的塞巴斯蒂安,那个永远优雅、永远从容的执事,此刻仿佛被恶魔的本能彻底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暴戾与疯狂。
下一秒,仓库内传来了卡尔文男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绝望,刺破了夜的寂静,让人头皮发麻。
塞巴斯蒂安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短刀猛地落下,锋利的刀刃在卡尔文男爵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短刀如同有了生命般,不断在卡尔文男爵的身上落下,每一刀都精准而狠戾,将皮肉一点点切割开来。
“啊——!救命!救命啊!”卡尔文男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渐渐变得微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与喘息。
塞巴斯蒂安的脸上溅上了几滴鲜血,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他一边挥舞着短刀,一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与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好……还好我的孩子还活着……还好你没有真的杀死他……”
他猛地停下动作,短刀的刀尖抵在卡尔文男爵的咽喉处,眼底的疯狂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若是我的孩子有半点闪失,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我会把你扔进大海,让鲨鱼一点点啃噬你的身体,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慢慢死去。”
卡尔文男爵早已没了力气求饶,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濒临死亡。
通风口处的阿洛伊斯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拉了拉夏尔的衣袖,用口型示意他离开这里。夏尔也脸色苍白,点了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后退,沿着原路返回,直到远离仓库,听不到那凄厉的惨叫,才敢大口喘气。
“太……太可怕了……”阿洛伊斯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他根本不是那个优雅的执事,他就是个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夏尔也缓了口气,却依旧心有余悸。他看着仓库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不会?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洛伊斯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夏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自从他确认特兰西伯爵是他丢失多年的孩子后,一切就都变了。”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以前的他,就算面对敌人,也会保持着执事的优雅,从不会如此残暴。可现在,只要涉及到特兰西伯爵,涉及到他的孩子,他就会变得失控,变得……疯狂。”
“孩子?”阿洛伊斯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特兰西伯爵是他的孩子?那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像‘主人’的小家伙,竟然是他的孩子?”
夏尔点了点头:“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不久前才确认的。自从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对特兰西伯爵的保护欲,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任何人只要对特兰西伯爵有一丝恶意,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阿洛伊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克洛德会对特兰西伯爵如此纵容,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会为了特兰西伯爵变得如此疯狂。原来,那个看似脆弱的小家伙,竟然被两个强大的恶魔如此珍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凑到夏尔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只有塞巴斯蒂安这样吗?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马戏团那些参与绑架的人,全被克洛德·弗斯达斯杀死了。”
“什么?”夏尔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克洛德也来了?他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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