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茉莉味狐仙”与恶魔的食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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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那句“回头再给你（心脏）吃”的承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让安全屋内本就诡异的气氛彻底炸开。

特兰西伯爵闻言，果然松开了嘴，但小手依旧恋恋不舍地捏着那颗搏动的“心脏”，像得到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解压玩具。他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真的？说好了哦！骗人是小狗！”

威廉·T·史皮尔斯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唔呣呣……”葬仪屋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发出低沉而意味深长的笑声，他长长的银发抖动着，“威廉，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连‘心’都可以送人当零食了？嘿嘿嘿……”他的目光在威廉和特兰西之间逡巡，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还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不行了……信息量过大……我需要回死神协会接受心理疏导……这比看到一百个不合格灵魂还刺激……”

查尔斯·菲普斯和查尔斯·格雷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稳。菲普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威廉和特兰西之间诡异互动的时候，女王的召见和那“茉莉花”的警告才是当务之急。他深深看了一眼威廉，不再多言，拉着还有些腿软的格雷，迅速离开了安全屋。

屋内，塞巴斯蒂安松开了扶着亚修和克洛德的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试图找回恶魔执事的从容，尽管他内心的震撼余波未平。亚修·布朗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嘟囔着：“这年头，连死神的心脏都成儿童玩具了吗？世风日下啊……”

克洛德·弗斯达斯推了推眼镜，沉默地站回特兰西伯爵身后一步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个需要人扶的瞬间从未发生。只是他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威廉无视了周遭的各种反应，他的注意力似乎有一部分始终停留在特兰西伯爵身上，防止这个小疯子真的把他的“心脏”当糖果一口吞了。另一部分，则转向了葬仪屋，回到了更关键的问题上。

“葬仪屋，”威廉的声音恢复了纯粹的公务腔，“关于那种能散发茉莉香气，并以使用者生命力或某些本质为食的‘狐仙’，你知道多少？”

葬仪屋发出“喀喀喀”的诡异笑声，用长长的指甲刮了刮自己的棺材板（如果他带了的话）：“唔呣呣……那种东西啊……可不是普通的精怪呢。更像是某种……被精心培育出来的‘寄生虫’，依附于人类的欲望而存在。它们提供的‘美丽’越是极致，索取的代价就越是昂贵。不仅仅是白天的丑陋……最终，会连灵魂的本质都一起吸干，变成一具空有执念的皮囊呐……”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瑞秋夫人。

特兰西伯爵一边玩着威廉的“心脏”，一边竖起耳朵听，听到这里，他插嘴道：“所以瑞秋大婶是被‘狐仙’吃空了，才变成这样的？那她白天丑，晚上真的会变漂亮？”

“理论上是这样。”威廉答道，“但她现在这种状态，连维持夜晚的幻象都很难了。根基已毁。”

“哦……”特兰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举起手里威廉的“心脏”凑到鼻子前又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茉莉香，疑惑地问：“那威廉，你这个也是‘狐仙’吗？你也被寄生了？所以才会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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