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契约、糖果与崩坏的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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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死神不轻易承诺。”

特兰西伯爵歪着头思考了三秒钟，最终对糖果的渴望战胜了对跳动玩具的不舍。他飞快地一把抓过糖果，塞进嘴里，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慢吞吞地将那颗“心脏”从自己怀里掏出来，递还给威廉。

“喏，还你。下次……下次要给我更好玩的！”他含着糖果，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讨价还价。

威廉面不改色地接过自己的“心脏”，看也没看就随手塞回了胸膛内那个无形的“口袋”里，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用品。他推了推眼镜，对特兰西的“下次”不置可否。

这一连串“掏心-玩心-换糖-还心”的操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日常。却让旁边的观众们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格雷尔已经放弃治疗，躺在地上装死。

葬仪屋看得津津有味，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塞巴斯蒂安和克洛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份工作/契约真是越来越难做了”的疲惫。

亚修·布朗隔着盔甲喃喃自语：“我是不是也该备点糖果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命啊……”

而威廉，在收回“心脏”后，立刻重新转向葬仪屋，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情报的代价，可以用三个上月回收的、品质尚可的执念灵魂支付。”

葬仪屋眼睛一亮（如果他有眼睛的话）：“成交！唔呣呣，威廉你果然上道！”

就在死神与葬仪屋进行着肮脏的（灵魂）交易时，安全屋的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进来的是凡多姆海恩家的仆役长，田中先生。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慈祥微笑的模样，仿佛对屋内诡异的气氛和几位穿着盔甲的绅士视而不见。

他对着文森特伯爵微微躬身：“老爷，宅邸那边传来消息，菲尼安、梅林和巴尔德三位，在试图帮‘琼’小姐（如果她在）整理花园时，不小心……引爆了半个温室。塞巴斯蒂安先生不在，场面有些……失控。”

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脸上的完美微笑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威廉和文森特等人优雅欠身：“看来，我不得不失陪了。凡多姆海恩家的‘日常’，似乎更需要我去维持。”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与死神掏心、狐仙药人相比，或许，三个破坏力超群的仆役，才是他作为执事生涯中，真正永恒且崩坏的“噩梦”。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