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补偿？与崩溃的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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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了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清晰度极高的彩色照片，动作缓慢地，一张一张，摊开在特兰西伯爵面前的桌面上。

那些照片，不再是之前在音乐厅屏幕上那些与陌生男人的画面。

这些照片的主角，依然是瑞秋·凡多姆海恩。但场景更加私密——有些是在她的卧室，有些是在华丽的浴室，有些甚至是在凡多姆海恩府邸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属于文森的私人图书室角落。

照片中的瑞秋，衣衫不整，神情迷离，或躺或卧，姿态极其不雅，甚至可以说是……极具挑逗和情色意味。那绝非正常的私房照，更像是某种偷拍，或者是为了特定目的而拍摄的、极为私密的影像。

而最关键的是——

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光线、以及瑞秋那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刻意摆拍痕迹的神态，都清晰地表明，拍摄者与她的关系，绝非寻常！是一种极其亲密、甚至带有某种掌控与被掌控意味的关系！

文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上，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一字一句地砸向特兰西：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从你养子阿洛伊斯·托兰西的电脑加密文件夹里找到的！我夫人的，私密照片！”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利剑，刺向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的特兰西伯爵，厉声质问：

“现在，你还觉得，这仅仅是你那个‘逆子’一时糊涂，或者是我夫人单方面勾引吗？！”

“告诉我，凯斯·特兰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你的养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对我的妻子……做了什么？！”

第三幕：苍白的脸色与崩塌的世界

特兰西伯爵怔怔地看着桌面上那些清晰得刺眼的照片。

瑞秋夫人那迷离的眼神，那毫无保留的姿态，那属于凡多姆海恩伯爵夫人最私密的一面……竟然全都储存在阿洛伊斯的电脑里？！

这怎么可能？！

阿洛伊斯……那个他花了五百英镑买回来，一直视为污点、试图控制、偶尔也会闪过一丝莫名情绪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和瑞秋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哪里来的胆子？又是什么时候……

难道……难道阿洛伊斯之前的懦弱、恐惧、甚至是那刻骨的仇恨，全都是伪装？他背地里，竟然和瑞秋……

不，不对。

特兰西伯爵的脑中一片混乱。他了解阿洛伊斯，那孩子或许偏执，或许仇恨他，但以他的心机和能力，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与瑞秋发展到如此地步，还能拍下这些照片。这背后一定有什么……

可是，证据确凿。照片是从阿洛伊斯的电脑里找到的。文森的表情，不像是在诈他。

难道……他真的从头到尾，都看错了那个孩子？那个他名义上的“养子”，在他不知道的阴影里，进行着如此可怕而扭曲的计划？

无数的疑问、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被背叛的刺痛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边的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那张恢复了年轻、俊美得如同精灵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冬日初雪。异色瞳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仿佛世界观被颠覆的脆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在这些铁证如山的私密照片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凯斯·特兰西，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看着特兰西伯爵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文森·凡多姆海恩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报复快意与某种阴暗满足的光芒。

而瑞秋·凡多姆海恩，在看清那些照片后，发出了一声如同垂死天鹅般的、绝望至极的哀鸣，彻底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书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特兰西伯爵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他精心构筑的世界，似乎在今夜，开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崩塌瓦解。而阿洛伊斯·托兰西，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棋子”，此刻却像一枚引爆的炸弹，将所有人都拖入了更深的迷雾与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