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面舞会前的暗潮（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洛伊斯的心脏骤然紧缩。这就是……克洛德未来会与之“融合”的对象？这就是那个生下他宿敌的男人？他看起来如此完美，如此……无懈可击。一种混杂着自卑、嫉妒和更加汹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阿洛伊斯的胸腔。

“欢迎光临寒舍，特兰西伯爵，以及这位……就是阿洛伊斯少爷吧？”文森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目光落在阿洛伊斯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

特兰西伯爵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寒暄，语气谄媚。

阿洛伊斯强迫自己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有些僵硬，垂下的眼帘掩盖了眸中翻腾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文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脆弱的伪装，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污秽与疯狂。

然后，文森的目光转向了阿洛伊斯身后的克洛德。

两个非人存在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文森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探究，随即恢复了温和。而克洛德，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波的样子，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

“这位就是您那位备受赞誉的执事了吧？”文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果然气度不凡。”

“是的，凡多姆海恩伯爵，这是克洛德·弗斯达斯。”特兰西连忙介绍。

克洛德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躬身的姿势。

阿洛伊斯站在两个气场强大的存在之间，感觉自己像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他清楚地感知到，在文森·凡多姆海恩出现的那一刻，克洛德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种对等力量之间的相互审视，一种猎食者对潜在竞争对手的本能关注。

蜘蛛的注意力，被新的、强大的“存在”吸引了……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开始在阿洛伊斯心中迅速滋生。

他抬起脸，对着文森，露出了一个极其脆弱、带着一丝仰慕和怯生生的笑容，用他能发出的最柔软的声音说道：“很荣幸见到您，凡多姆海恩伯爵。您的宅邸……非常美丽。”

他扮演着不谙世事、容易被表象迷惑的单纯少年。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观察文森对克洛德的反应，观察克洛德对文森的兴趣。

或许……他可以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为自己找到一枚更强大的棋子，或者，至少让这场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混乱，更加盛大。

宴会才刚刚开始，而假面之下，暗潮已然汹涌。阿洛伊斯这只毒蝶，终于飞入了宿敌的巢穴，准备在所有人与非人都不曾察觉时，播撒下混乱与毁灭的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