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张全家福，补上这些年的团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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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到一半，许父还惦记着院子里那盘没下完的棋。
“砚舟，下午没事吧？”
裴砚舟刚替许知微盛了碗汤，闻言笑道：“没事，爸。”
“那咱们接着下。”
许母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听见这话，立刻瞪了丈夫一眼。
“闺女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知道拉着人家下棋。上午输了两盘还不服气？”
“什么叫输了两盘？”
许父放下筷子。
“第一盘我那是让着他，第二盘是没注意。”
裴砚舟低头笑着，没有拆穿。
许知微却忍不住接话：“爸，那您下午可得认真点。砚舟在部队带兵，平时脑子转得快，您不一定下得过他。”
“嘿，你这丫头。”
许父瞪着她，眼里却全是笑意。
“嫁了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我说的是实话。”
“行，下午你看着。我要是不赢他一盘，这棋我还真不收了。”
许母懒得理他们，把最后一碗汤放到桌上。
“先吃饭。肉都凉了，还下什么棋。”
一家人这才安静下来。
饭后，裴砚舟主动收拾碗筷，许母怎么拦都拦不住。
许父倒是看得挺高兴。
等裴砚舟进了厨房，他才压低声音问女儿：“砚舟在家里也经常做这些？”
“经常啊。”
“你们两个一起做？”
“谁有空谁做。有时候他训练回来晚，我先把饭做好。有时候我在医院忙，他就提前回来准备。”
许父点点头，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样挺好。”
许知微看了父亲一眼。
“爸，您以前不是总说，男人在外头干工作，家里的事不能太计较？”
“我说过？”
“说过。”
许父端起茶杯，神色有些不自在。
“那是以前。”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哪有让一个人光忙着的道理。”
许知微忍不住笑。
父亲嘴上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可这几年，她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也在慢慢变化。
下午，许父果然拉着裴砚舟继续下棋。
许知微陪母亲收拾柜子，翻出不少以前留下的东西。
有她上学时用过的旧本子，还有几张已经泛黄的奖状。
许母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擦去上面的灰。
“这些年一直收着，搬了两回家都没舍得扔。”
许知微拿起其中一本。
封皮已经卷边，里面的字迹却还清清楚楚。
她随手翻了几页，自己都笑了。
“妈，怎么连这个还留着？”
“为什么不留？这可是你以前的东西。”
许母接过本子，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你小时候写字慢，每天放学回来，非得把作业写得整整齐齐才肯吃饭。你爸催你，你还不高兴。”
“有吗？”
“怎么没有？”
许母笑着看她。
“那时候就倔。认准一件事，谁劝都不听。”
许知微低头翻着旧物，心里渐渐软下来。
许母忽然从柜子底层拿出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几张旧照片。
有许父许母年轻时的合影，也有她小时候站在学校门口拍的照片。
许知微一张张看过去，忽然发现，家里竟然没有一张四个人如今的合影。
她抬头问：“妈，咱们是不是好多年没拍过全家福了？”
许母愣了一下。
“还真是。”
“那明天去拍一张吧。”
“拍照？”
许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这头发都白了，有什么好拍的？”
“白了也能拍。”
许知微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我跟砚舟难得一起回来，正好留个纪念。”
许母嘴上说着浪费钱，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旧照片上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真想拍？”
“想。”
“那我得把那件深蓝色的衣服找出来。”
许知微笑出了声。
“您刚才不是还说不拍？”
“你这孩子。”
许母轻轻拍了她一下。
“拍就拍，总不能穿着做饭的衣服去吧。”
第二天上午，一家四口去了县城的照相馆。
许母特意换上那件压在箱底的深蓝色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许父穿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衣领。
许知微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笑。
“爸，您今天可比平时讲究多了。”
许父板着脸。
“拍照总得像个样子。”
裴砚舟提着包站在旁边，笑着点头。
“爸说得对。”
“听见没有？”
许父立刻来了精神。
“还是砚舟懂事。”
许知微笑着挽住母亲，没再跟他争。
照相馆里人不多。
柜台后面挂着几幅放大的样片，靠墙摆着一张长凳，旁边还有供客人整理衣服的小镜子。
听说他们要拍全家福，老师傅领着四人进了摄影室。
许父和许母坐在前面，许知微与裴砚舟站在后面。
可刚摆好位置，许父就忍不住回头。
“这样能把四个人都照进去？”
老师傅笑了。
“能，您坐正就行。”
“我这衣领歪没歪？”
“没歪。”
许母压低声音：“你都问三遍了。”
许父咳了一声，终于不再动。
裴砚舟站在许知微身旁，悄悄碰了碰她的手。
她侧头看他。
男人压低声音：“爸比我出任务前还紧张。”
许知微差点笑出声。
“别逗我。”
“我没逗。”
裴砚舟一本正经地看向镜头。
许知微只好也忍住笑。
老师傅调整好位置，提醒众人坐稳。
“好，都看这边。”
许父坐得笔直，许母双手放在膝上，神情还有些拘谨。
许知微轻轻把手搭在母亲肩头。
裴砚舟站在她身侧，肩膀微微向她靠近。
“都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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