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窗外与窗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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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巷口一阵骚动。保镖开路,王教授、老贺和夏诗语终于狼狈地挤了进来。
王教授领带歪到了咯吱窝,老贺皮鞋上全是脚印,只有夏诗语被护在中间,发型还算乱得有型。
推门,热气扑面。
正好撞见从后厨出来的陈默。
手里抓着一把绿油油的小葱,T恤几十块,围裙全是油,他冲几人点点头:“来了?坐。吃点什么?”
王教授张大嘴巴,手指哆嗦了半天,最后猛拍大腿:“你个混小子!你是要气死我,还是要惊艳死我啊!”
老贺则是职业病发作,看着窗外苦笑:“祖宗,外面已经把你吹成‘对抗资本的拉面革命家’了……这下好了,咱们店以后就算卖白开水,估计都能排到五环外。”
夏诗语没说话。
她静静看着陈默。灯光柔化了他的轮廓,维也纳的钢琴家、电影里的老人,最终重叠成眼前这个抓着葱的男生。
“一碗豚骨拉面。”夏诗语找个角落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要加蛋。”
“好。”
陈默把葱扔给小李,重新站回汤锅前。
王教授和老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两个字:服了。
这顿面,王教授吃得格外香,嘴还不闲着:“汤头醇厚,但回味有一丝苦,是不是猪骨预处理火候大了?”
陈默头都没抬:“那是你心里苦,想着明天怎么跟校领导编瞎话吧。”
“咳咳咳!”王教授差点被面汤送走。
……
凌晨一点。
“一碗入魂”终于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即便如此,巷子里还有不少死忠粉和记者蹲守。陈默让小李从后门溜了,自己留下来做最后的收尾。
擦台面,洗汤锅,摆桌椅。
一丝不苟,强迫症般地复原。这是“斋藤雄一”的坚持,也是他对这个剧本最后的敬意。
灯灭,落锁,拉卷帘门。
“呼……”
黑暗的巷子里,陈默长出一口浊气。
那股“宗师范儿”散去,大一学生陈默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真累啊……”他揉着肩膀,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逃掉销假,“社交额度彻底透支了。”
背起包,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外走。
人散了大半,巷子恢复了幽静。
但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车。
不是采访车,也不是粉丝车。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线条冷硬优雅,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金钱味,跟这破败的老城区格格不入。
陈默脚步一顿。
车门开了。
下来的不是司机,而是一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严丝合缝,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很美,但美得像把手术刀,锋利、冰冷。
那双眼睛看向陈默时,没有粉丝的崇拜,只有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
陈默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但他现在的社交状态是“离线”。别说美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想回宿舍挺尸。
目不斜视,他径直从女人身边走过,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擦肩而过的瞬间。
女人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长期身居上位的笃定。
“用六十年的一生,换一碗面的精魂。陈先生,你的‘入戏’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危险。”
陈默猛地停住脚步。
眼神一冷。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
她说“入戏”时,用的是陈述句。
而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右手手腕——那是刚才煮面时,因为肌肉记忆而微微颤抖的位置,是“斋藤雄一”职业病的铁证。
陈默转身,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办卡,不买保险,不接戏,也不搞网恋。”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她递出一张黑色名片,上面没有头衔,只有一个烫金的名字和电话。
“我不是来找导演陈默的。”
她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
“我是来找……那个继承了瑞士地下工坊百分之百股权的,杜波依斯先生。”
“有些东西,你也该去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