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以剑攻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韩灵盯着那五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晏司楚,明王宫的日宗宗主,他的死对头。陈友谅,天完国的大将,晏森,他不认识。奚沐,机关剑,听说是四方盟的人。朱无忌,英明会的火护法,在亳州城下跟他交过手。这五个人背后是义军四大派,如果能以武穆剑为饵把他们引到一处,让他们为了这把剑自相残杀——
“比剑大会。”韩灵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舌尖舔了舔嘴角,“将军想定在哪儿?”
“郑州。星月教的地盘,我做东。”察罕帖木儿把纸折起来收进案角,“你出面,我坐镇。武穆剑拿出来当彩头,谁有本事谁拿走。”
韩灵明白他的意思了。武穆剑是御赐的,拿出来当彩头,输的是红巾军那帮人,输的是江湖上那些自命不凡的剑客。谁要是赢了,星月教自然可以说这是朝廷的威德;谁要是输了,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而察罕帖木儿只需坐山观虎斗。
“以剑攻剑。”韩灵把这个词说了出来,嘴角弯着,“将军这手棋,下得妙。”
察罕帖木儿看着他:“你说,这五个人,谁会来?”
韩灵想了想:“晏司楚和朱无忌一定会来。他们跟星月教有过节,接到帖子不会不来。陈友谅那边——天完国跟咱们也是死对头,他这个人我听说过,心高气傲,有热闹凑他多半坐不住。至于另外两个,得看帖子上怎么写了。”
“帖子你来拟。”察罕帖木儿把案角那卷纸往前推了推,“措辞不必太客气,把武穆剑的来历点明,把五个人都抬上去,让他们下不来台。”
韩灵接过纸卷,收进袖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看着条案上那只朱漆锦匣,忽然问了一句:“将军,万一这五个人里有人真把武穆剑赢走了呢?”
察罕帖木儿也站起来,走到条案前把锦匣的盖子重新打开,把武穆剑从匣中取出来搁在案面上。剑出鞘一半,午后的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打在刃口上,他低头看着那道薄薄的寒芒。
“赢走了就赢走了。”他的声音很平,“武穆剑是朝廷赏给我的,我想怎么用都可以,就算有人真把剑带走了——你觉得一个拿着武穆剑的江湖人,在元廷的地界上能走多远?”
韩灵站在他对面,看着那把剑在日光下泛着寒光。他忽然觉得那柄剑躺在那张条案上,像一个已经张开的陷阱,只等着有人踩进来。
察罕帖木儿把剑收回鞘中,重新搁回锦匣。他转向韩灵:“帖子三天之内发出去,比剑大会定在十一月初十。到时候我让扩郭把场子备好,你站台面上把话说清楚。”
韩灵把袖中的纸卷抽出来又看了一遍上面那五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晏司楚那边,我亲自写帖。”
“随你。”察罕帖木儿坐回案后,拿起方才搁下的军报翻开了一页,像是方才那些话已经说完了。但他翻了两页之后忽然又抬起头来,补了一句,“帖子送到就行,别派人跟着。那几个人的脾气我多少知道些,你盯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韩灵点了下头,把纸卷收好,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察罕帖木儿一眼——对方已经低头看军报了,日光映着他的侧脸,神色如常。韩灵跨出门槛,沿着廊下走远了,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被秋风一卷就散了。
书房里只剩下察罕帖木儿一个人。他把军报搁下来,目光落在条案上那只朱漆锦匣上停了很久。匣面反射着窗外的日光,暖融融的一层,像是很贵重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匣盖合上了,把锦匣推到条案最靠里的角落里,像是要让它离自己远一点。
然后他拍了拍腰间的凛威剑,指腹在磨得发亮的银鞘口上蹭了两下。那柄武穆剑躺在朱漆锦匣里,静静地搁在条案角落,等着十一月郑州城里那场大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