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收入麾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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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河县，粮队安顿在城东旧祠堂。

腾翊把最后一批粮袋入库，拍了拍手上的灰，问押粮的老兵：“这地界上有没有什么能打的人？”

老兵想了想：“城西有个费聚，聚了两三百号乡勇自保，善使单刀。本地人管他叫‘费一刀’，说是一刀出去不落空。”

“费一刀？”腾翊来了兴致。

“不过这人有点意思。”老兵压低声音，“他收保护费，只收大商户的，小门小户一个铜板不要。抢也只抢贪官富户，县衙的粮仓他动过两回，开仓放粮，自己就留三成。穷人家揭不开锅的去找他，他真给。”

腾翊挑了挑眉：“盗亦有道？”

“反正五河县的老百姓不怕他，敬他。”

腾翊扭头朝旁边喊了一声：“文忠，走，跟我串个门。”

李文忠跟着腾翊押了半个月粮，话不多，眼睛毒。他跟在腾翊后头出了祠堂，问了句：“腾大哥，带多少礼？”

“带什么礼，带棒子。”

李文忠不吭声了，闷头跟上。

费聚的营寨扎在城西土岗上，木栅栏围了一圈，寨门口两个乡勇扛着枪打瞌睡。腾翊走到跟前咳了一声，俩乡勇一激灵醒了。

“通报一声，濠州腾翊来访。”

费聚来得快。这人三十出头，膀大腰圆，左手提了把单刀，刀身乌沉沉的，一看就是常年使的。他上下打量腾翊：“步天棒腾翊？”

“江湖上朋友瞎起的诨号。”腾翊把棒子往地上一拄，“费兄弟，久闻大名，讨教几招？”

费聚也不客气，把刀往肩上一扛：“讨教可以。输了怎么办？”

“输了请你喝酒。”

“赢了也请你喝酒。”费聚咧嘴一笑，“不过得加一条——你赢了，我跟着你干。”

腾翊挑了挑眉：“你倒是痛快。”

“刀客说话，不绕弯子。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费聚手底下几百号人要吃饭。英明会的粮饷要是接不上，别怪我翻脸。”

“粮饷按月发，阵亡的抚恤从公账走，不让你自己掏。”腾翊把棒子拎起来，“先打。打完了再算账。”

营寨里头的乡勇听说有人来踢馆，呼啦啦围了一圈。费聚站定了，单刀往胸前一横：“进招吧。”

腾翊没急着动。他拎着棒子绕了半步，费聚跟着转了半圈，两人对峙了几个呼吸。费聚先沉不住气，刀光一闪，劈面砍来。

快。确实快。李文忠在旁边看得清楚，费聚这第一刀带着风，刀尖压着腾翊左肩往下走。腾翊侧身一让，棒子横着一挡，“铛”的一声，火星子溅出来。

费聚得势不饶人，劈、砍、撩、挂，一口气连出四刀，刀刃不离腾翊上半身。腾翊左挡右架，步子踩得稳，步天棒只在身前小范围格挡，看着不占上风，但费聚那几刀一刀都没落实。

李文忠盯着腾翊的脚。腾翊在退，但退得有章法，每一步都往费聚发力的死角上走。

五合过去，腾翊一棒没攻。

费聚有些急了，刀势开始往大里走，劈砍的幅度越来越大，回防的间隙也越来越长。

第六合，腾翊动了。步天棒一扫，带着风声拦腰抡过去。费聚横刀一架，整个人被震退两步，脚底下踩出一个坑。第七合，腾翊棒子往上一挑，费聚刀往上抬，中门开了。第八合，腾翊一脚踩进中门，棒子顺势往下劈，费聚侧身躲过，冷汗下来了。第九合，腾翊一棒抡在费聚刀身上，费聚握刀的手震得发麻，咬牙没撒手。

第十合，腾翊一棒砸在刀背上。费聚虎口一热，单刀脱手飞出去三丈远，“噗”地扎进土里，刀柄还在嗡嗡晃。

费聚攥着发麻的手腕愣在那儿，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腾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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