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贤姐良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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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翊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晏司楚偏过头去，嘴角明显在往上弯。朱元璋拿马秀英没辙，嘟囔了一句什么，到底没再争。

晚上马秀英下厨，用带来的干菜和咸肉炖了一锅汤，又把灶上剩的馒头热了热，四个人围着小桌吃了一顿。汤炖得浓，咸肉切得厚，干菜吸足了油水，腾翊连舀了两碗，啃了三个馒头，吃完了摸着肚子直哼哼。

“嫂子这手艺，不打仗的时候开个饭馆都行。”腾翊叼着半个馒头，含含糊糊地说。

马秀英给他碗里又添了勺汤：“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后天渡江，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护腕——”腾翊举了举手腕，“秀英姐给的，洗澡都不摘。”

“那倒不用，脏了给我，我再给你洗。”马秀英说完，转向晏司楚，“司楚，你那边呢？”

晏司楚搁下筷子：“船备了四十条，大的装人，小的装粮。先头部队分三批渡，我领第一批，腾翊带第二批跟进。大哥坐镇中军，等前两批站稳了再动。”

朱元璋点头：“集庆那边探报说城防不弱，你们第一批上去要快，别在滩头磨蹭。”

“明白。”

马秀英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只把汤盆往中间推了推：“边吃边说。腾翊，你别光顾着吃干的，喝汤。”

腾翊嘿嘿一笑，端起碗灌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嫂子，后天渡江，你就在和州待着吧。等我们拿下集庆城，接你过江。”

马秀英搁下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走。”

“那要打好几天呢。”

“那就待好几天。”马秀英把碗摞起来，“濠州那边我交代好了，不差这几天。李善长一个人管粮草忙不过来，我搭把手总行。”

朱元璋点了下头：“行。你就管粮草，别往前头跑。”

“我傻啊，往前头跑。”马秀英端着碗盆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仨人一眼，“护腕都给我戴好了。谁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挂彩，我给他做好吃的。谁要是伤着手回来的，我可不伺候。”

腾翊一拍胸脯：“嫂子放心，我这护腕不摘了，洗澡都不摘。”

“那倒不用，脏了给我，我再给你洗。”马秀英说完，端着碗盆去了灶间。

仨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朱元璋先站起来：“行了，明天还有一堆事。你俩回去歇着，后天一早按计划行事。”

晏司楚和腾翊起身告辞。出了行辕大门，腾翊举着胳膊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腕上的护腕，忽然冒了一句：“二哥，你说秀英姐这人，嘴上厉害，手上更厉害。”

晏司楚嗯了一声。

“两副护腕，她得缝多少针？”

“不知道。”晏司楚把左腕抬起来，摸了摸护腕上的云纹，“反正费了不少工夫。”

腾翊沉默了两步，忽然说：“后天上了船，我要是真挂了彩，这护腕要是破了，秀英姐会不会骂我？”

“会。”晏司楚头也没回，“所以你小心点，别挂彩。”

“那你也小心点。”

“嗯。”

俩人各自回营，和州城头的灯笼在风里晃了晃，月亮挂在东边，后天的风向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