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明王诏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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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西吴侯不会白封的。”晏司楚把布放下，剑插回鞘里，“给了名分就得给交代。明王宫那边不可能放心让大哥在江南一家独大，得留个后手。咱俩就是那个后手。”

腾翊把马扎往前挪了挪：“那你说怎么办？真盯着？”

晏司楚沉默了一阵：“盯着。”

腾翊一愣。

“但我们盯的是朱元璋这个人，不是英明会的地盘。”晏司楚说得慢，每个字咬得清楚，“大哥要是做了对不起明王宫的事，咱们该报的报。大哥要是没做，亳州那边问起来，咱们就说一切正常。这话怎么说，在咱们自己。”

腾翊琢磨了一会儿，点了下头：“懂了。该递的话递，该瞒的事瞒。那根绳子攥在咱们手里，松紧自己拿捏。”

“差不多。”

腾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司楚，你说大哥知不知道亳州会给咱俩下这种密令？”

“他可能会猜到一些。”晏司楚把剑挂到腰上，“大哥这个人，什么事都算在前头。他要是连这个都猜不到一二，也打不到集庆。”

“那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说什么？让他跟亳州说‘你们别派我兄弟盯着我’？那不成撕破脸了。有些话不说比说了强。他不说，咱们也不说，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

腾翊啧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心里揣着事嘴上贴封条。我这种直肠子跟你们待久了非得憋出病来。”

晏司楚难得笑了一下：“那你多跟大哥喝几顿酒，把话喝出来。”

“喝多了话更多，回头把不该说的也说了怎么办？”

“那你少喝点。”

腾翊叹了口气，往门口走：“对了二哥，公主信里说什么了？你回信写了一个多时辰，我路过你门口两回你都没抬头。”

晏司楚把信纸收好：“没说什么。亳州的石榴树开花了。”

“就这？”

“就这。”

腾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摆摆手走了。

当天晚上朱元璋在正堂又摆了一桌，把晏司楚和腾翊叫来单独喝。三兄弟坐一桌，没旁人。朱元璋端着酒碗，脸上还带着白天受封的喜气，但喝到一半忽然搁下碗，看了看俩人。

“亳州那边，除了诏书，还带了什么话？”

晏司楚和腾翊对视了一眼。

腾翊先开了口：“孙使者临走跟我说，大将军让我俩协助你替明王宫扩张。”

朱元璋听完，笑了一声，端起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协助我？这话说得客气。到底是协助我，还是看着我？”

腾翊没接这个话头。晏司楚把酒碗搁在桌上，说：“大哥，话怎么听，得看你怎么做。你做你的事，我们递我们的话，两边不耽误。”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司楚这话说得周全。周全得让我挑不出毛病来。”他把碗里的酒喝了半口，剩半口搁下，“那你俩打算怎么回他？”

“我说知道了。”腾翊说。

“知道了就完了？”

“那还能怎么回？”腾翊摊了摊手，“大哥，我跟二哥商量过了。该递的话递，不该递的话我们看着办。你这边要是真干了什么对不起明王宫的事，我们不会装看不见。你要是没干，大将军问起来，我们说一切正常。这话怎么递，我们自己拿捏。”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拿筷子点了点他：“你这个直肠子，倒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又看了看晏司楚，“司楚，你也是这个意思？”

晏司楚点了下头，补了一句：“大哥，话说白了不好听，但比藏着掖着强。我们俩在明王宫那边有我们的位置，在你这边有我们的情分。两边都占着，就得两头都担着。”

朱元璋把碗里剩的半口酒一口干了，搁下碗，语气松下来：“行。你俩这么说话，我心里反倒踏实。比那些嘴上说‘一切听大哥的’、背地里打小算盘的强多了。”他拿筷子在桌上点了两下，“明王宫那边该应付应付，别让人挑出错来。我这边的事，你们看得见，我心里也有数。咱们三兄弟，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晏司楚端起碗：“大哥放心。”

腾翊跟着端碗：“我敬大哥一杯，西吴侯！”

朱元璋笑骂了一声，三人碰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