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叶骨衣那压抑不住的热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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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明就在她身边,今天他终于要亲眼见证那个他毕生都在追求的宏大理想变成现实。
能够见证一个国家统一整个大陆,这又何尝不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呢?
很快,白虎公爵戴浩就已经走到了日月帝国大军阵前。
一道银光从橘子身侧的一名九级魂导师手中电射而出,精准地笼罩在白虎公爵身上。
戴浩没有抵抗,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那道银光将自己牢牢束缚住,像一个被线牵住的木偶般被拉扯到了橘子面前。
这实际上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日月帝国这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帝后战神。
当看清对方那张年轻得几乎有些不真实的面容时,戴浩不由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能够统帅百万大军丶将三个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物,至少也该是个与他自己年纪相仿的老将,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容颜甚至还带着几分清丽的年轻女子。
“你就是日月帝国帝后战神?”戴浩冷冷地问道。
即便身陷囹圄,即便四肢被银光紧紧束缚,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那份属于白虎公爵的冷傲与硬气。
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白虎公爵,戴浩?”
戴浩冷然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而接下来,就是橘子对戴浩完成属于自我的复仇了。
小时候的橘子深受战争带来的创伤,她的家人也被强行徵兵,与戴浩所率领的军队一同打仗,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橘子也终于在这一日,将戴浩斩于马下的梦想,要完成了。
她拔出自己腰间上的佩剑,紧接着剑光一闪而过。
那长剑魂导器就这么精准刺入了戴浩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戴浩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但他的双腿依旧死死地钉在地上,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白虎公爵戴浩,就此死在橘子的剑下。
橘子拔出长剑,鲜血从戴浩胸膛的创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戴浩的遗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位纵横沙场数十年丶威名赫赫的白虎公爵,这位亲手毁灭了她童年的仇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狂喜,会感到解脱,会想要仰天长笑。
可实际上,当那柄剑真的刺入戴浩心脏的那一刻,橘子感受到的,只是一片空茫茫的虚无。
这么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剑中了结,可了结之后呢?
她的人生,从今往后,又该靠什么继续走下去?
橘子轻轻闭上了眼睛,仰起头,任由脸上的血迹被风一点点吹乾。
与此同时,星罗城头之上,许家伟在远远看到戴浩倒下的那一刻,便已经将怀中的短刃拔出了鞘。
他转过身,背对着城外的一切,将短刃缓缓抵上了自己的心口。
双手握柄,用力一推。
剧痛传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苦笑。
“戴兄,路上走慢些,等等朕。”
星罗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在战神的尸骨尚未冷却之际,为他为之呕心沥血一生的帝国,献上了最后的殉葬。
星罗帝国,自此彻底灭亡。
低沉的号角声从日月帝国中军大营中响起,一声接一声,穿云裂石,在苍穹之下久久回荡。
数十万大军同时高举兵器,齐声呐喊,那声音如山崩海啸,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是日月帝国一统整个斗罗大陆的日子。
这是一个足以被史官用最浓重的笔墨载入史册的日子。
从数个王国并立的远古时代,到三大帝国鼎足而立的千年格局,再到日月帝国崛起丶
横扫六合的这数十年,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加值得纪念。
魂师界将记住这一天,凡人百姓也将记住这一天。
从今往后,斗罗大陆上不再有国与国的边界,不再有帝国之间的连年征战,不再有边境上被战火反覆蹂躏的无辜村落。
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将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全新的秩序,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名字贯穿始终。
可就是在这么严肃又伟大丶且值得被后世铭记千年的日子里,在日月帝国三军欢呼雷动丶无数将领热泪盈眶的庄严时刻。
在后方那片相对安静的区域里,却正在上演着一幕与整个战场的宏大氛围格格不入的场景。
陆仁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默默地看着远处橘子一剑刺穿戴浩胸膛的全过程。
下一刻,他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后陆仁就已经看到了是谁来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如炮弹般撞入了他的怀中。
是叶骨衣,眼下四处无人,她终于压抑不住自身的情绪,第一时间冲到陆仁面前了。
这一刻,陆仁能感受到她急促而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仅如此,叶骨衣那两条修长的手臂死死地环住陆仁的腰,抱得那么紧,像是要将他的身体彻底融入自己体内一般。
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陆仁身上,脚尖微微踮起,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隔着两人身上并不算厚的衣料,陆仁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发颤的轮廓。
再加上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很明显是叶骨衣身上的自然体香。
那香气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圣洁,可偏偏她此刻的动作又如此的热烈直白,这种纯洁与炽烈的矛盾交织在一起,让陆仁的大脑罕见地宕了半秒。
他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张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抱住也不是,推开就更不是了。
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让他那张平素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英俊面容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窘迫。
“陆仁————陆仁————哇呜呜呜————”
叶骨衣就这么死死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发出带着浓重鼻音的哭声。
那哭声一开始还压着,像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太丢人了,可压了不到两秒钟就彻底压不住了,直接变成了嚎陶大哭。
眼泪哗哗地往外涌,把陆仁胸前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热乎乎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让陆仁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几分。
“你丶你怎么哭了?”
陆仁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金发姑娘,表情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他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叶骨衣的后背,动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摸猫的人,既怕拍重了把人拍疼,又怕拍轻了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显得敷衍。
说真的,正常情况下还好。
可偏偏陆仁有一个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软肋,那就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尤其是像叶骨衣这种平时比较飒爽的强悍姑娘,突然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缩在你怀里嚎陶大哭,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叶骨衣怎么了呢。
陆仁余光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护卫和日月帝国的士兵,发现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齐刷刷背过身去,目视前方,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还丶还好————
“呜呜呜,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叶骨衣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泣时特有的抽抽搭搭,听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这五年来,我一直都只能看见你那些怪东西出来跟我们沟通————它们每次出现就丢下你的那些指令,然后啪的一下又消失了。”
“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连你一声真真切切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问那些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它们就说主人正在闭关”主人正在修炼”,我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它们就说禁止靠近”违者格杀”————”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把陆仁胸口的衣襟揉得乱七八糟。
陆仁听着这些话沉默了。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翻涌的是什么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叶骨衣的金发上,指尖穿过那些柔软微凉的发丝,笨拙地抚了两下,像是在摸一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猫。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飞升神界了?彻底离开斗罗大陆了?”
叶骨衣忽然从他胸口抬起头,那双美眸哭得又红又肿,眼角还挂着一颗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可她看向陆仁的自光却异常的认真,甚至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哀求。
面对叶骨衣的逼问,陆仁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让他所有到了嘴边的那些习惯性的插科打浑,转移话题全都变得无比苍白无力。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没错————我现在闭关出来,只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好最后的事情,就要飞升神界了。”
闻言,叶骨衣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那你飞升神界之后,是不是就要彻底跟我们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