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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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久违地睡了一个安稳踏实的好觉。不再恐惧独处、不再不敢关灯、不再噩梦连连、不再彻夜难眠。我躺在床上,身心松弛、心神安稳,沾床即睡、一夜酣眠,一觉睡到天亮,没有任何不适、任何惶恐、任何纠缠。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身体状态彻底恢复如初,精神饱满、头脑清明、浑身有力、作息规律,所有的诡异症状、身心煎熬全部消失殆尽,仿佛那几日的昏沉痛苦、夜夜难安、头顶敲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身体彻底好转之后,我依旧嘴硬,依旧不肯彻底相信鬼神之说,依旧固执地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是神婆的话术刚好契合我的症状,是我的心理暗示治愈了自己,是连日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的自然好转。我不断自我说服、自我宽慰,试图用科学的逻辑解释这一切,强行守住自己坚持多年的无神论认知。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彻底落幕了,只是一场虚惊、一场巧合、一场心理作祟的闹剧。可当晚我和母亲的一通通话,直接击碎了我所有的自我安慰,揭开了最细思极恐、最让人头皮发麻的终极真相,让我浑身战栗、彻夜无眠,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脊背发凉、细思极恐、宿命难逃。
夜里闲暇无事,我想起这几日的诡异经历,心里依旧残留着震撼与疑惑,便当做一件离奇趣事,随口跟母亲全盘托出。我从中午看恐怖片被突脸惊吓、连日头痛昏沉、夜夜恐惧难安,到同事介绍神婆、索要生辰位置、神婆断言我被十年前喝药自尽的老太太纠缠、被木锤敲头、烧纸化解后身体痊愈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讲给了母亲听。
我本想着让母亲宽慰我几句,吐槽几句世间玄学虚虚实实、巧合离谱,彻底放下这件事。可听完我的讲述,电话那头的母亲瞬间陷入死寂,久久没有说话。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凝固,呼吸骤然停滞,沉默的几秒里,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秒后,母亲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的颤抖,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惶恐与后怕,一字一顿、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让我浑身冰凉、僵在原地,瞬间汗毛倒竖、心神俱裂。
母亲瞪大双眼,语气颤抖、字字沉重:“我的娃,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姥姥啊。”
我脑子轰然一响,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乱追问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母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与惶恐,缓缓道出了所有真相,每一句话,都精准对应神婆说过的每一个字,分毫不差、完美契合,没有半点偏差。
母亲告诉我,我的姥姥,恰恰就是十年前,喝农药自尽离世的。时间往前推算,今年刚好是姥姥离世的第十整年,和神婆口中“死了十年的老太太”完全吻合,没有一丝误差。
更让我浑身战栗、不敢置信的是,姥姥离世的那一刻,临终最后的执念,就是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小小的实木木锤,死死握在掌心、不肯松开,家人用尽办法都无法掰开,最后是带着那只小木锤入的土、葬的身。十年了,我早已淡忘这个细节,甚至从未刻意记起过姥姥离世的模样,可神婆远在他乡、素不相识,却精准无比地说出了“老太太死时手里握着小木锤”这个只有我们家里至亲才知道的绝密细节,外人绝无可能知晓、绝无可能编造。
那一刻,所有的巧合全部对上,所有的疑点全部闭环,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心理暗示、所有的巧合说辞,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陌生的脏东西、陌生的老太太,纠缠我、夜夜用木锤敲我头顶、耗我阳气、乱我心神的,是我的亲姥姥,是疼爱我、养育我、血脉相连的至亲长辈。
我瞬间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心底的恐惧、震撼、心酸、愧疚、悔恨,瞬间交织在一起,汹涌翻涌、席卷全身,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忽然读懂了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诡异纠缠。那日我在办公室被恐怖片猛然惊吓,心神溃散、阳气虚弱、魂魄不稳,而姥姥离世整整十年,执念深重、无依无靠,感知到我的气场虚弱、心神涣散,便顺势靠近、默默纠缠。她不是要害我、不是想伤害自己的外孙,只是执念太深、牵挂太重,十年孤苦、无人挂念,感知到我的气息,便想靠近我、陪伴我、看看我。而那日复一日、钝重绵长的头顶敲击,从来不是恶意的折磨,是老人离世紧握的木锤,是她十年未散的执念,是她无声的牵挂、无声的羁绊,是她以自己唯一的方式,靠近血脉至亲、眷恋阳间烟火。
我带着极致的颤抖与惶恐,哽咽着问出了心底最疑惑、最后怕的问题:“妈,姥姥走了十年,为什么一直没有投胎?为什么十年了还一直在外面游荡、不肯离去?”
电话那头的母亲,语气带着无尽的叹息、无尽的悲凉、无尽的无奈,缓缓道出了民间最残酷、最无解的禁忌,也是姥姥十年漂泊、永世无归的终极宿命。
母亲告诉我:“老一辈的规矩,凡是自尽、喝药、轻生离世的人,属于忤逆天道、自弃生命,罪孽深重,永世不得投胎转世。死后不入轮回、不入地府、无依无靠、无归无处,只能常年漂泊阴阳两界之间,受尽孤苦、受尽寒凉、受尽执念折磨,永远无法往生、永远无法解脱。”
听完这句话的瞬间,我彻底崩溃落泪、泣不成声。
原来我的姥姥,整整十年,一直在阴阳两界漂泊流浪、孤苦无依、无家可归、无人超度、无人救赎。十年寒来暑往、四季更迭,她没有轮回、没有归宿、没有解脱,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世间飘零游荡,受尽寒凉、受尽孤独、受尽执念的煎熬。
而我,是她血脉相连的外孙,是她曾经疼爱牵挂的晚辈,是她十年漂泊里,唯一能感知、能靠近、能羁绊的念想。那日我心神溃散、阳气虚弱,她顺势而来、默默相伴,没有恶意、没有伤害,只有深入骨髓的牵挂、执念与不舍。她用手里紧握十年的小木锤,轻轻敲我的头顶,不是折磨、不是报复,是她唯一能触碰我、靠近我、羁绊我的方式。
回想那几日的煎熬与惶恐,我满心愧疚、满心心酸、满心悔恨。我曾无数次恐惧、抱怨、抵触这份纠缠,以为是邪祟作祟、恶意缠身,却从未想过,这让我日夜煎熬、惶恐不安的诡异纠缠,是至亲姥姥跨越十年孤独、跨越生死阴阳、深入骨髓的牵挂与思念。
她只是太孤独了。十年无人陪伴、无人惦念、无人超度、无人牵挂,漂泊无依、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感知到至亲的气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眷恋、忍不住停留。她只是想看看我、陪陪我,只是想借着我的气息,慰藉自己十年孤苦、无尽寒凉的漂泊岁月。
可我,却因为一时的恐惧、一时的不适,找神婆超度、烧纸送走,亲手推开了这个世间最牵挂我、最疼爱我的至亲,推开了姥姥十年唯一的念想与羁绊。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泪流不止、满心愧疚、万般心酸。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神婆的每一句断言、身体每一处不适的细节、连日的惶恐煎熬,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全是姥姥无声的温柔、无声的牵挂、无声的孤独。她从未伤害我分毫,哪怕我夜夜惶恐、日夜煎熬,哪怕我最终找人将她送走,她也从未有过半分恶意、半分报复,只是默默纠缠、默默眷恋、默默陪伴。
我终于彻底明白,这世间从来没有无端的诡异、没有无端的纠缠、没有无端的怪事。所有无解的灵异,大多是执念、是牵挂、是遗憾、是不甘、是放不下的人间烟火、放不下的血脉至亲。那些让人恐惧的玄学禁忌、民间规矩,从来不是封建迷信、不是无稽之谈,是老一辈用无数遗憾、无数血泪、无数无解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生死真相、人间敬畏。
我坚持了二十年的无神论、科学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重塑。我依旧相信科学、相信真理,可我也终于懂得,科学之外,亦有天道轮回、亦有阴阳有序、亦有执念因果。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神邪祟,是人心的执念、是生死的遗憾、是阴阳两隔的牵挂,是我们永远无法弥补、无法挽回的亏欠与错过。
姥姥十年漂泊、十年孤苦、十年无归、十年无轮回,一生坎坷、离世悲凉、死后孤凉,握着小木锤的执念坚守,跨越十年光阴,最后唯一的念想,只是轻轻靠近自己的外孙、眷恋人间的血脉温情。而我,却在无知无觉中,亲手终结了她唯一的慰藉、唯一的陪伴、唯一的人间牵绊。
往后的日子里,我再也不敢肆意嘲笑民间玄学、再也不敢轻视生死禁忌、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肆意妄为。我学会了敬畏天地、敬畏生命、敬畏因果、敬畏离别。我终于懂得,所有的诡异与离奇,底色皆是深情与遗憾;所有的阴阳纠缠,本质都是放不下的牵挂、解不开的执念。
时至今日,每当夜深人静、孤身独处,我总会想起那个轻轻敲我头顶的小木锤,想起姥姥十年漂泊的孤苦、无人救赎的悲凉,心底满是酸涩、满是愧疚、满是遗憾。那场突如其来的观影惊吓,那场数日的身心煎熬,那场颠覆三观的诡异经历,最终留给我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生的警醒、一生的敬畏、一生的亏欠。
原来世间最温柔的纠缠,往往最让人后知后觉、最让人遗憾终生。原来跨越生死的牵挂,从来无声无息、温柔至极,却也悲凉至极、虐心至极。我用一场猝不及防的惊魂经历,读懂了阴阳相隔的深情,读懂了无人知晓的孤苦,读懂了人间最深刻、最无解的遗憾。
此生惟愿,愿漂泊十年的姥姥,纵使无法轮回、无法往生,也能岁岁安然、岁岁无寒、岁岁无忧,从此放下执念、放下牵挂、放下人间羁绊,脱离苦海、得以安宁,不再漂泊、不再孤独、不再受尽寒凉。也愿世间所有人,常怀敬畏之心、常念至亲之恩,珍惜眼前人、不负当下情,别等阴阳相隔、执念缠身,才懂深情无声、遗憾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