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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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其陷入长眠，亦可避开他以开天功德拼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正如那多宝如来，曾以自身功德为刃，斩落玄门气运，致使整个玄门根基动摇。

可惜，鸿钧当年并未那样做。

或许那时的他，根本未曾料到通天会毅然舍弃圣位。

更未料到通天会决绝脱离玄门。

那一日，紫霄宫中的道祖，怕是也怔神了许久。

混沌深处，某片无光无象的虚空里，鸿钧道祖忽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抬起手，揉了揉鼻尖，低声自语，“又是谁在背后念叨贫道？许是扬眉那老友罢……不知他如今怎样了。

现今混沌魔神转世归来的，除却罗喉，便只剩贫道与他二人了。”

话音飘散在混沌中，竟似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挂念。

混沌深处，扬眉老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哆嗦。

身旁那株悟道茶树晃了晃枝叶，“怎么，这混沌罡风还能吹得你打喷嚏？”

“许是有人念叨。”

扬眉揉了揉鼻尖，目光投向洪荒方向那片虚无。

悟道茶树的根系在混沌岩层中缓缓伸展，“鸿钧已化入天道，罗睺占了通天躯壳，洪荒哪还有故人记挂你？”

“难说。”

扬眉叹了口气，“魔祖执念未消，未必忘得了旧怨。”

“回不去便回不去罢。”

茶树语调平淡，“此地虽时时有飓风撕扯，总好过卷入量劫。”

扬眉没接话，只将视线投向远处翻涌的混沌乱流。

哪里好了？每一刻都得绷紧心神，防备着不知从何处卷来的湮灭之息。

玄武关的城垛上，新立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黄飞虎抹了把额间的尘土，朝身后喝道：“捷报即刻传回朝歌！”

传令兵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阶梯下。

风从关内卷上城楼，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佛教队伍里有人掩住口鼻，“这风里掺了什么怪味？”

知晓内情的笋王与另一位混元金仙对视一眼，各自别开了视线。

昨夜那桩事此刻被风掀了出来——

申公豹必须无法参战，这是死命令。

笋王身上带伤，便拉了个帮手。

两人趁着夜色走遍全城，每一口井、每一条暗渠都没放过。

寻常百姓饮了无事，修道者却不同，道行越深，反应越烈。

“是腐臭。”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乌云仙抽了抽鼻子，眉头渐渐锁紧，“这气味……似在何处闻过。”

“贫僧亦有同感。”

旁侧一位大罗金仙点头。

赵公明忽然笑了一声，“不就是粪窖翻了的味道么？”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笋王身上。

但凡与腌臜事沾边，头一个被怀疑的总是他，即便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定脱不开干系。

笋王摊开手，“诸位这般瞧着贫道作甚？”

云霄的神识早已扫过关内每个角落，此刻收回感知，眼底浮起疑色，“玄门那些人呢？溃败至此，竟连挣扎也无？”

“确实蹊跷。”

琼霄接话，“关内已无半点修士气息，分明是早有准备的撤离。”

“突袭本该打他们措手不及，如今却像一拳砸进棉花里。”

佛教一位大能沉吟道，“莫非是请君入瓮？”

龟灵圣母冷笑，“瓮在何处？城已在我们手中，他们人影不见，设的什么计？”

“那为何撤得如此干净利落？”

“你问我？”

龟灵圣母转身望向关内连绵的屋舍，“我倒想找个人问问呢。”

金灵圣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或许……封神榜上的名额已经满了？所以他们提前离开了？”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这个推测并非毫无根据。

倘若神位已满，玄门众人确实可能提前返回各自洞府。

“绝无可能。”

佛教一位大罗金仙立刻反驳，“若封神榜已满，这场争斗便失去了意义，圣人自会降下法旨令我等撤离。

如今量劫未止，人族战场仍需我等坐镇，神位必然尚有空缺。”

这番话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正是此理。”

“若榜已满，我等何必滞留红尘？沾染因果只会阻碍道途。”

“玄门应是猝不及防，暂退重整旗鼓，意图夺回玄武关。”

“善哉。”

议论声此起彼伏时，一名士卒匆匆闯入：“启禀王爷！玄武关各处茅厕旁发现大量木桶，桶中……皆装满。

降卒供认，此乃他们为守城所备。”

黄飞虎眉头微蹙：“如此说来，他们本欲死守，只是这些尚未布置妥当？”

“正是。”

士卒低头禀报，“据降卒所言，许多仙长此前争抢茅厕，甚至蹲在草丛中……属下与同袍都踩到了不少。

那些仙长突然消失，据说是转往云梦关去了。”

帐内骤然安静。

修道之人早已辟谷，何况玄门残部皆是太乙金仙以上的境界。

闭关千载，体内浊气自消，怎会需要如凡人般排泄？更何况是这般集体行动？

反常必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