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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剑气锁灵关(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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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那只枯瘦、带着酒渍和薄茧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林枫胸口,看似随意,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没有预想中的灵光爆闪,没有法力奔涌的轰鸣,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未曾惊起,平静得诡异。

但就在那掌心与冰冷衣衫接触的刹那,一股冰冷、霸道、带着斩断万邪、寂灭万法般决绝意志的无形之力,已凝练如一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心剑”,无声无息地刺穿了林枫皮肉、经脉的一切阻隔,无视了那些混乱驳杂的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直刺那团在他丹田深处如同失控太阳般横冲直撞、散发着毁灭性能量的星元玉髓本源碎片!

轰!

意识沉沦在无边黑暗与撕裂剧痛深渊的林枫,只觉得灵魂最深处、那维系着最后一点清明的核心,猛地爆开了一道仿佛能劈开混沌、撕裂寰宇的绝对白光!那并非带来生机与温暖的治愈之力,而是比经脉寸断的剧痛本身更加凛冽、更加酷寒的意志冲击!仿佛一柄在万载玄冰中淬炼了千年的绝世凶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冰冷决绝,悍然焊进了一片沸腾翻滚、即将爆炸的熔岩核心!

“呃啊——!”

昏迷中的林枫身体猛地向上反弓而起,脖颈青筋暴突,如同一只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濒死挣扎的虾米,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灵魂撕裂的惨烈闷哼。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层诡异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病态潮红,随即又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留下一种比死亡更加沉寂的灰败。他那只紧握着黑色残玉的手,因为身体极致的痛苦痉挛,指关节绷紧、扭曲,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石猛和小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亡魂皆冒!石猛忍不住上前一步,铜铃般的虎目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深切的担忧,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前辈!林枫他……他这是……”

“闭嘴!”莫问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沙哑,“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就把你们三个一块儿打包,从这儿扔下去喂山魈。”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极其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指了指身后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传来阵阵阴风呜咽的悬崖断壁。

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席卷了石猛和小雅全身,让他们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冻结。石猛庞大的身躯猛地僵在原地,紧握的双拳骨节发出“咯咯”轻响,却再不敢上前半分;小雅更是惊恐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一丝声响,招来灭顶之灾。

莫问那双半阖的眼眸深处,锐利如万古寒冰的光芒如同最精准、最冷静的外科手术刀,穿透了林枫体内那混乱驳杂、如同灾后废墟般的筋脉血肉,“看”清了其中堪称绝望的景象:周身主要经脉处处淤塞、断裂,如同被洪水肆虐过的河床;脆弱的关键窍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崩碎;丹田气海更是一片混沌,只有那点源自星元玉髓、却因强行融合异种能量而彻底失控的本源碎片,如同一个暴戾的、缩小的太阳,散发着毁灭性的高温与一股不属于此界凡尘的、古老而磅礴的能量,正持续不断地灼烧、侵蚀、瓦解着少年这具凡胎肉身的最后生机。若非那枚紧贴他胸口的黑色残玉,一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动汲取、纯化着部分狂暴能量,如同一个不断“吸血”的冰冷漩涡,林枫恐怕早已被从内而外焚成灰烬,形神俱灭。

“自不量力的蠢货……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莫问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复杂,不知是在骂林枫的鲁莽,还是在斥责那赋予他这力量的某种存在。随即,那侵入林枫体内的无形“剑意”骤然发生了玄奥的变化!

它不再是最初那简单粗暴的意志冲击,而是瞬间分化、衍变,化作了无数比世间最纤细的发丝还要细微、还要凝练、蕴含着无尽寒意与寂灭道韵的“意志剑丝”!这些无形的“剑丝”灵巧、精准得超乎常理,如同拥有自我的生命般,瞬间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剑意罗网”,精准无比地包裹、缠绕住了那团暴戾躁动的星元玉髓核心!

滋啦——!!!

一种仿佛烧红的九天玄铁被猛然浸入北冥寒泉深处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异响,直接在林枫的意识最深处炸开!那足以在瞬间焚毁寻常筑基修士肉身的金色碎片光芒,在这冰冷剑意丝网悍然收缩、无情绞杀之下,发出一阵阵剧烈的、肉眼不可见但意志层面清晰可感的震颤与哀鸣!其内部蕴含的毁灭性高温被强行压制、冻结,那狂暴到极点的能量波动,如同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核心之处!

这绝非温和的引导或是滋养,而是最粗暴、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强行封印!如同用采集自九天星辰核心的万载寒铁,混合了寂灭剑魂意志铸就的无形枷锁,将一头挣脱牢笼、欲要焚尽天地的洪荒凶兽,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捆缚、镇压回囚笼深处!

林枫身体那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骤然平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彻底瘫软下去,但脸上那层诡异的、不正常的潮红也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得吓人,却不再透着死气。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得近乎停滞,但总算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彻底断裂的游丝,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韧性。他体内那团毁灭性的能量核心并未消失,只是被一股来自外部的、更加强横、更加冰冷的无上剑意,强行锁死、禁锢在了丹田最深处,暂时停止了那足以将他彻底撕碎的横冲直撞。

“好了,暂时死不了,还能喘几口气。”莫问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蚊虫,轻描淡写地收回手掌,甚至还在那件破旧的青衫上随意地蹭了蹭,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他那双深邃如古井寒潭、却又锐利如出鞘神锋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惊魂未定、大气不敢出的石猛和小雅,最终,定格在小雅那张写满了惊惧、不安与茫然的小脸上。

“青木门……不,是这整个东胜神洲的东南域,你们不能再待了。”莫问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冰冷如铁,“那个姓萧的三清道宗丫头,心眼比她师父当年还要小,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最迟明天日出时分,‘三清缉魔令’的追捕天罗地网,就会像瘟疫一样彻底笼罩这片山脉,乃至周边所有城镇。正道宗门的联合追缉,以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和惹眼的特点,就算钻进万丈地缝,躲在千年古墓里,也能被那些擅长追踪卜算的家伙翻出来,挫骨扬灰。”

“三清缉魔令?!”石猛倒吸一口冰冷的山风,满脸的横肉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他们凭什么?!林枫明明是被冤枉的!是赵德才和那些魔修先动的手!”他想起萧玉凤在执法堂那颠倒黑白、冷酷无情的嘴脸,胸膛因怒火而剧烈起伏,如同风箱鼓动。

“冤不冤枉?”莫问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看透世情的荒诞与嘲弄,他下意识地拿起腰间那个早已空荡荡的酒葫芦,晃了晃,听到里面仅存的几滴残酒声响,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爽,悻悻放下,“在这弱肉强食、拳头即是公理的玄苍界,谁在乎真相?那女人只需要张张嘴,捏造你们勾结‘神秘魔道巨擘’——喏,就是老子我,”他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冰冷讽刺,“公然毁坏宗门至宝真言镜的‘铁证’就够了。现在,在那些正道修士眼里,你们三个加在一起,就是三颗移动的、闪着金光的宗门功勋点。就算你们能侥幸躲过第一波搜捕,那女人为了挽回她丢尽的脸面,更为了这小子手里那枚让她惦记的破石头,也绝对会不惜代价,掘地三尺,把你们挖出来。”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淬了寒冰的钢针,狠狠扎在石猛和小雅本就紧绷的心弦上。萧玉凤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滔天的权势以及狠毒的心肠,他们在执法堂寒玉室内早已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三清道宗这等庞然大物的势力,在东胜神洲就如同遮天蔽日的巨网,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鱼小虾,确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小雅紧紧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脸色煞白如雪,犹豫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勇气,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颤抖:“那……那前辈……我们……我们该去哪?天下之大,何处……才能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她的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前路的极致恐惧与深深的茫然。逃?能逃到哪里去?东胜神洲固然广阔无边,宗门林立,但何处才能真正避开三清道宗那无孔不入的势力触角?

莫问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又似乎瞬间穿透了她娇小的身躯,掠过她体内那丝极其隐晦、却与生俱来的风系妖灵血脉气息,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仿佛勾起了某些不快的回忆:“往西。”

“西?”石猛和小雅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困惑。东胜神洲广袤,西方意味着更远的未知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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