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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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反应不可谓不快,爆发气血如烘炉,灼热逼人。但那三条暗红血线速度实在超乎想象,轨迹更诡异莫测,似能穿梭空间细微间隙!眼看最前那道血线尖端泛怨毒寒光,距林枫眉心已不足三寸!另两道也封死他左右闪避之路!
林枫瞳孔骤缩成针尖,识海中残玉方才助他炼药似消耗不小,此刻光华明显黯淡,旋转也缓下许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竟似不及再动!
千钧一发!生死立判!
那三条血线仿佛已尝到胜利与猎物的滋味,带着残忍得意与贪婪,尖端距目标只余毫厘!
就在这连林枫都几乎要放弃抵抗的绝望瞬间——
咻!咻!咻!
三道比暗红血线更细、更淡、几乎完全透明、却蕴含极致锋锐与万物终结般冰冷寂灭之意的灰色气劲,如同从虚无阴影中直接诞生,后发先至!它们无浩大声势,唯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断绝”之意!
噗!噗!噗!
三声轻微却干脆利落到极点的闷响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汇成一声短促颤音。
那三条凌厉恶毒、志在必得的暗红血线,在即将触碰到林枫身体的最后一瞬,如撞上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死亡界限,被那三道灰色气劲精准无比地凌空斩断!断口平滑,无任何挣扎余地,连其中蕴含的怨毒魂念都未及发出最后嘶鸣,便随断裂血线一同湮灭成虚!
断裂血线本体再次如受惊鬼影,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嗖”地缩回虚空,消失无踪,只余一缕淡淡、令人心悸的寂灭剑意残余,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石猛扑到一半的身形硬生生顿住,保持前冲姿势,惊愕瞪眼,目光在依旧闭目靠墙、气息微弱得像要断气的莫问,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瞬间布满细密冷汗的林枫之间来回移动。他完全没看清发生什么,只觉一股让他巫血都微微战栗的冰冷锋芒一闪而逝,那令人作呕的凶戾气息便消失了。
唯林枫,心脏在腔中狂跳欲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刹,他清晰“感受”到那灰色气劲擦身而过时,那种万物终结、一切成空的恐怖意蕴!那不是杀意,而是比杀意更纯粹、更本质的——“寂灭”!
他强压下翻腾气血与劫后余生的剧烈心悸,目光如实质投向墙角抱剑的莫问。莫问依旧保持那姿势,连眼皮都未颤一下,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刚才那精准到极致、凌厉可怕的拦截,真是他无意识间的某种本能,或连本能都算不上,只是一次巧合。
但林枫知,那绝非巧合!两次!皆在他最危急关头!这莫问……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怀中那看似残破的古朴断剑,又隐藏何等可怕的秘密?
危机似再被化解于无形。
可林枫心中寒意非但未退,反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追踪者手段诡异狠辣,在这看似有规矩的“客栈”内都敢接连出手,肆无忌惮!对方目的绝不仅追踪那么简单!而己方这边,苏青璇重伤未醒,小雅惊吓过度,石猛空有蛮力难应此等诡异袭击,自己恢复缓慢,唯一看不透的莫问又态度不明、状态诡异……
不能再有侥幸!必须争分夺秒!
林枫强敛所有杂念,再凝精神,全力催动体内那缕墨玉枝阴华药力,滋养修复破损经脉。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关注苏青璇变化。那两道融入青鸾印记的精纯药性似起了作用,印记散发的清光虽仍微弱,但似稳定了一些,如微弱烛火得灯油补充。苏青璇苍白面容似也恢复一丝极淡血色,紧蹙眉心舒展更多,原本微不可察的呼吸也变得稍悠长一点。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如石缝中顽强钻出的嫩芽,终于在这绝境泥沼般的客栈房间内,艰难地、颤巍巍地绽放开来。
然而,无论是全力疗伤的林枫,警惕环视的石猛,还是惊魂未定的小雅,皆未察觉,就在方才残玉乌光闪耀、强行吞噬剥离那些污秽杂质与怨念魂毒的刹那——
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无形无质、由最精纯的污秽本源、怨毒执念以及某种地底阴煞被强行炼化后残留的灰黑色烟缕,悄无声息地被那黑色残玉吸收了进去。残玉那温润冰凉的表面之下,几道原本模糊暗淡、如古老血迹干涸后留下的暗红纹路,在这灰黑色烟缕融入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清晰、明亮了一瞬!纹路走向勾勒出更为繁复古老的图案,隐隐透出一股不祥却又神秘莫测的气息,旋即这异象便彻底隐没,残玉重归沉寂。
与此同时,房间角落里,那座一直发出垂死喘息般红光的残破取暖阵盘,在方才三条血线被莫问斩灭的同一瞬间,其光芒也极其突兀地、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并暴涨了一下!那光不再暗红,而变得如新鲜血液般猩红刺目!骤然爆发的红光,将对墙那个隐藏的、扭曲的符纹无比清晰地映照出来!符纹线条在红光中如活物血管般剧烈搏动、扭曲了一瞬!一股庞大、深沉、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带着疯狂与贪婪的恶意,似在这冰冷的、带血腥味的红光刺激下,于这客栈的地底最深处,被悄然惊醒了一缕微不足道的意念!
红光骤熄,符纹隐没,房间重归昏暗压抑。仿佛方才那骇人的爆发,仅是阵盘故障产生的错觉。
只有苏青璇无意识紧握掌心、贴着心口的那枚古朴温润玉扣,在其边缘某个极其不起眼、细小如尘埃的符文上,在墙壁符纹红光熄灭的瞬间,如同呼应般,也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碧色光华。那光清澈而带警示意味,如黑夜荒冢中一闪而逝的孤独萤火,微弱却执着。随后,玉扣彻底沉寂,再无一丝异样。
黑暗重统房间,只有阵盘规律的微弱红光继续跳动,将几人的影子长长地、扭曲地投在锈蚀墙壁上,如皮影戏中静默的角儿,等待着未知剧本的下一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