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枯荣蕴新机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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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生气？枯荣相生？生死轮转？收与放？蕴藏与展现？

老者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枫的心湖之上，炸起滔天巨浪！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残玉提供的生机，竟然是人造的？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属于枯荣之道本身的荣？而枯与荣之间，不仅仅是力量的平衡，更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循环与转化？

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就知道你师傅也是个半桶水，没把真正的道理教给你。老者摇头晃脑，脸上嘲讽之色更浓，他用枯木杖遥遥一点林枫背上的莫问遗体，以及那柄断剑，你背上这死人，还有他那把断剑里残留的那点可怜剑魂执念，都比你现在懂！那剑意中的尘归尘，土归土，既是极致的枯与寂灭，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归藏与孕育？可惜啊，剑魂散了，人也死了，就剩点执念，告诉你也没用。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枫的身体，落在了他那刚刚稳定、核心本源之气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的枯荣道台之上，又扫了一眼旁边气息平稳下来的小雅，以及正在艰难炼化毒力的石猛。

不过……你小子运气确实不错。这次重伤濒死，道基破碎，又被那破玉和这腐心莲露瞎猫碰上死耗子，强行糅合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让你那半吊子的枯荣道基，歪打正着地……孕育出了一丝真正枯荣相生的种子。老者的语气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似嘲似叹，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萌芽，脆弱得一口气就能吹散，连方向都未必对……但好歹，算是脱离了纯粹靠外物拼凑的窠臼，有了点自生的味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毒雾依旧弥漫、却仿佛不再那么压抑的昏暗天际，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这片九阴腐毒潭，虽是绝地，却也是阴极生阳、死极蕴生的奇异之所。那腐心莲生于至毒至阴之处，却能凝聚出解毒固本的莲露，便是此理。你那点新生的种子，在此地慢慢温养，配合你那破玉……或许，能走出条不一样的路也说不定。

林枫听得心潮澎湃，又似懂非懂。他强压住心中的无数疑问，知道老者肯说这些已是天大的恩赐，不敢再奢求更多。他再次深深一拜，晚辈愚鲁，谢前辈教诲！定当谨记于心，努力参悟！

老者摆摆手，显然不想再多说。他转身，佝偻着背，拄着枯木杖，慢悠悠地走向毒雾深处，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荡在潮湿的空气中：

这片黑石地还算干净，几日，稳固伤势。待那傻大个炼化完毒性，半妖丫头醒来，便自行离去吧。莫要再来扰我清静。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毒雾的水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黑石地面上，劫后余生的三人一尸，以及远处那具庞大的蟾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枫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那缕新生脆弱的枯荣种子，以及稳固修复中的道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悟与沉重。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希望的微光，已经在这片死亡毒沼的最深处，悄然点亮。而那位神秘老者的出现与点拨，更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真正大道、却也更加艰难险峻的大门。

他看了一眼身旁呼吸平稳的小雅，又看了一眼浑身蒸腾雾气、正在与毒力搏斗的石猛，最后目光落在背上莫问冰冷的遗体上，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逝去的，也为了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