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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神魔战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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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正在将死煞之力,化为己用?!”小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青碧色的眼眸瞪得极大,其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她手中的妖皇骨片,似乎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从林枫身上散发出的、与生命和生机截然相反的纯粹寂灭气息,翠绿的光芒微微波动着,传递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警惕、排斥与淡淡的疏离感。

石猛和老锤也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他们修行岁月不短,历经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近乎于自我毁灭又从中重生的修炼方式。这简直不是修炼,而是在刀山之巅赤足狂舞,在死亡冥河中畅饮毒浆。是在与死神共舞,向毁灭借力。

“枯荣道韵……他正在被逼迫着,或者说,正被那残玉引导着,走向一条……极致的‘枯寂’之路。舍弃平衡,追求纯粹的‘寂灭’之极。”莫问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他体内那缕同样源自林枫渡入、却已与自身剑魂初步融合的枯荣寂灭剑意,似乎也受到了林枫道台寂灭气息的强烈刺激,在他残破的经脉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嗡鸣,与林枫散发出的气息产生着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源自同源的共鸣。

然而,林枫此刻的状态,绝非安全稳固。他如同一个行走在连接着生与死两个世界的、最纤细脆弱的独木桥上。

他的道台在寂灭之力的疯狂吞噬下不断壮大、凝实,力量层级在飞速攀升、逼近筑基的门槛,但他的神魂意识,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双重冲击与撕裂。一方面,是寂灭之力本身带来的、对一切情感、记忆、乃至自我存在的冰冷消解与同化;另一方面,那无数战魂的怨念残影并未因死煞本源的被吸收而彻底消失,它们如同最顽固、最恶毒的跗骨之蛆,依旧缠绕、渗透着他的意识边缘,发出不甘的嘶吼与诱惑,试图将他拉入永恒的疯狂与混乱。他的意志,如同暴风雨夜、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在寂灭之海的冰冷吞噬与怨念风暴的疯狂撕扯双重夹击之下,摇摇欲坠,艰难地维系着最后那一丝名为“林枫”的、微弱的清明火光。

“守住你的本心!林枫!记住你是谁!你不是死煞,不是怨魂!记住黑水矿场的挣扎!记住你要守护的人!!”莫问强提胸中一口灼热的剑气,不顾自身伤势加剧,发出一声如同利剑出鞘般清越而坚定的低喝。声音中蕴含着他断剑剑魂的锋锐意志与一丝枯荣寂灭的共鸣,试图化为最锋利的剑,刺破包裹林枫识海的混沌与黑暗,直抵其灵魂本源。

“林哥!撑住啊!你说过要带我们出去的!!”石猛从地上爬起,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古铜色的皮肤下,巫族金纹灼灼生辉,他仿佛要将自己血脉中那份蛮荒不屈的斗志与信念,通过这嘶吼,传递给那个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兄弟。

小雅也咬紧牙关,将手中灰白骨片紧贴在胸前,青碧色的妖力混合着一丝源自妖皇血脉的、虽然微弱却无比高贵的安抚与庇护意志,如同最温柔的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绕过狂暴的力量场,试图驱散、安抚那些纠缠林枫意识的混乱怨念干扰。

就在林枫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死寂的冰冷与怨念的疯狂呓语夹击下,即将彻底沉沦、被同化的最后边缘——

嗡!

他胸口那枚正疯狂引导死煞喂养寂灭、散发着混沌光辉的黑色残玉,其最核心、最深处,那一点一直沉寂着、代表着“生”与“荣”、象征着“轮转”与“希望”本源的微弱光点,在林枫道台寂灭之力膨胀、壮大、纯粹到某个极致临界点的刹那,如同深埋冻土之下、历经万载寒冰封存的古老种子,被一缕穿透永恒黑暗的春阳触及,极其微弱地、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闪烁了一下。

枯极而荣。寂灭尽头,方见生机。物极必反,大道轮转。

这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翠绿色光点,如同无尽永恒黑夜、绝对零度冰原中央,骤然亮起的一粒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生命星火。它瞬间照亮了林枫那被死寂灰暗与怨念血红彻底充斥、几乎要冻结凝固的识海最深处。也照亮了他那即将沉沦的意志核心。

一股源自大道本源、超越个人感悟的终极明悟,如同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雷霆,狠狠劈开了他意识中的混沌迷雾。

“我……是林枫!从黑水矿场挣扎求生的林枫!老锤、石猛、小雅、莫前辈……都在等我!我要活下去!带着他们……活下去!!”他沉寂的灵魂最深处,发出一声无声却撼动自身存在根基的、最决绝的咆哮。

几乎在这意志咆哮响起的同一刹那,他道台最深处,那膨胀到极致、冰冷死寂到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墨黑色、如同小型深渊般的寂灭之核,在内部那一点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翠绿“生”之光芒的持续闪烁、刺激与“引动”下,遵循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韵律,骤然……向内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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