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求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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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的风往上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徐逢渔半个身子探在崖外,左臂被周芫拽得整条胳膊都麻了。他的右手死死抠着崖边一块凸石,虎口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地,泥土和碎石子往崖下掉,半天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在一点一点往下滑。
两个人的重量。
他一个人快撑不住了。
周芫……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你还能撑住吗?
只有一个字。
干脆,冷硬,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连个颤音都没有。可徐逢渔能感觉到,少女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用力到了极限的颤抖。她的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没抓住。
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和血往下掉,砸在崖壁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她的胳膊被周芫攥得生疼,可她不敢喊,也不敢动,连哭都憋着气,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
阿芫……她的声音碎得一片一片的,你……你放开我吧……你这样拉不住的……
闭嘴。
周芫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崖底的风,再废话我就真松手了。
沈浣君一下子噤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悬空的位置和被拉扯的身体让她备受折磨。
徐逢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胳膊已经快到极限了,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多撑一秒,都是在跟死神拔河。他不敢低头往下瞟了一眼。
好消息是,那头野猪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许是被刚才的动静惊走了,也许是觉得这几个人太费劲,不值得耗着没意思。
总之,它走了。头顶上的威胁没了。
可眼下的危境,半分没减。
周芫的左手顺着徐逢渔的小臂往上挪了一寸,指尖抠进他衣袖的布料里,指甲盖都掀翻了也不管。她的胳膊肘顶住了崖壁一块突出的石棱,磨得全是血。
徐逢渔的胳膊上全是汗,衣服早就湿透了,顺着小臂往下淌,淌到手腕上,淌进周芫的指缝里。
周芫的手心也全是汗,黏腻腻的,滑得像抹了一层油。她越是用力攥,那只手腕就越是往下滑,一分一分,像沙漏里的沙。
徐逢渔低低骂了一声,声音都在抖。他能感觉到周芫的手在往下滑。
就快抓不住了。
他低下头,想看清楚到底什么情况。这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腕上那块表,金属表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棱角正死死地硌在周芫的手腕内侧。少女本来就有伤的手,被表壳磨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血顺着表带走,把银色的表壳染成了暗红。
而且因为表盘凸出来一截,周芫的手根本握不紧,只能虚虚地搭在他手腕上,越用力就越滑。
这表在碍事。
徐逢渔几乎没有犹豫。
他用牙咬住表扣,头一偏,的一声,表扣开了。然后他猛地一甩手腕。那块跟了他五年、价格抵得上一套房的百达翡丽,就这么从手腕上滑落,打着旋儿坠下了悬崖。
连个声响都没有。
没了表壳硌着,周芫的手终于能攥实了。她五指一收,死死扣住徐逢渔的手腕,指节几乎要嵌进肉里。
可还是滑,汗太多了。
沈浣君在
她的右手被周芫攥着,手腕上那块表正抵在周芫的掌心里。光滑的表盘蹭来蹭去,像一块抹了油的鹅卵石,周芫抓了好几次都打滑。
沈浣君看着上面那个死死咬着牙的少女,看着她胳膊上暴起的青筋,看着她被血浸透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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