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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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徐逢渔和沈浣君。
“尤其是老爷子。他既然能帮徐闻声擦一次屁股,就能擦第二次。如果让他提前知道你们在搜集证据,他会把剩下的东西也处理干净。”
徐逢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我知道。”
“芫芫,交给我们,不用担心。”沈浣君站在书桌后面,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细纹和眼底没有散尽的红。她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轻轻说出这句话。
周芫没有接这句话。她把文件袋夹在腋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先回房间了。”
她绕过书桌,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这一次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书房里,沈浣君慢慢收回手,看着徐逢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一对父母在得知女儿受过的苦之后,能为她做的最朴素的事。
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
徐逢渔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帮我查几个人。”徐逢渔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深水,“徐闻声名下国内的所有公司,三年之内的财务报表、税务记录、银行流水,全部要。”
他顿了一下。
“别用我的人,找外面的。动静越小越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徐逢渔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沈浣君看着他,“你打算从哪一家开始?”
“城南那块地。”徐逢渔说,“手续最不干净的,一查一个准。”
沈浣君点了点头。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询问,“那......老爷子那里......”
徐逢渔没有回答,只是攥紧拳头,沉默的站在那里。
他凝视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头紧锁,眼角有了细纹,嘴唇抿成一条硬邦邦的直线。
他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他十二岁,徐闻声十四岁。兄弟俩在院子里打架,徐闻声把他按在地上,往他嘴里塞泥。他咬了徐闻声的手,徐闻声嗷的一声松了劲,他爬起来把哥哥推倒在花坛里,骑上去一顿揍。
徐老爷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徐闻声手心的血印和满脸的泥,还有徐逢渔骑在他身上的场面。
老爷子二话没说,上来就给了徐逢渔一巴掌。
“你把你哥打成这样?”
十二岁的徐逢渔捂着脸,没有哭,也没有辩解。他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看了很久。
在此之前,他受了无数次父亲偏心的委屈,但那是他第一次明白:在这个家里,对错不重要,谁是老爷子认定的继承人才重要。
几十年过去了,那个十二岁的男孩长成了今天的徐逢渔。他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女儿。可那股无从辩解的憋屈,一直埋在心底,像一根刺,平时摸不到,一碰就疼。
徐逢渔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掌心里有四道月牙形的指甲印,深得快要渗出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爸的事情,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