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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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裴泽煜开口打断,嘶哑到听不出原音的几个字沉沉落下,好似他当时就在现场,作为旁观者陈述出事实。
“我见到他的时候...”尾声哽咽,裴泽煜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背,停了一阵接着道“额头唇角,都是伤。”
“他跟我说是摔的。”眼前又被冷风吹来阵雾,裴泽煜看不清了“其实是被人打的,是不是?”
嘈杂浪潮散去,四处静得令人发慌,连呼吸都慎重时,袁京应声“是。”
后背抵上墙面,裴泽煜突然松了力,整个人向下滑落一大截,静了几秒后,断断续续地泄出几声隐忍的抽泣。
情绪如洪水般在几秒内充斥廊间,袁京不忍地偏过头去。
“呲——”
不知过了多久,监护室内部大门打开,是白锐算好时间出来准备给裴泽煜拔针。
潦草拭去泪痕,裴泽煜直起身,呼出一口浊气,布满血丝的双眼望向袁京,郑重道“袁叔,我需要您帮我个忙。”
狭长的甬道被冷白顶灯铺得一览无余,像条被时间冻住的长河。
两道厚重门板隔开咫尺天地。
一侧以凡躯与死神博弈争生,一侧俯首虔诚祈求上天垂怜。
奈何天不遂人愿,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上午九点,心电监护仪突然闪起红灯,紧接着传出尖锐的报警声响。
毫无征兆地,沈乐安胸腔内高压冲破因肺淤血本就破损的血管,大量混着海水残留的鲜红色泡沫涌上气管管道,浓稠血水迅速漫过牙垫。
单薄的胸廓起伏费力,沈乐安的肩膀随着呼吸机每一次推送不自控地耸起,锁骨和肋骨间隙深深向下凹陷,颈动脉骤然鼓胀,正随着混乱的心跳在皮下剧烈搏动。
沈乐安眉眼狠拧在一起,维持呼吸的管道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堵死,灰白的唇瓣迅速蒙上紫绀,脸色逐渐呈现恐怖的青白。
心率飙升的同时,他的血氧瞬间暴跌至六十八。
“嗬—嗬—”
沈乐安的喉口痛苦地哽动着,绑着